练习 · 小说阅读
鬼子来了
识别结尾显现的讲述层次，比较同一句警示在不同阶段的含义与实际作用。
导读
文体与题材：小说；革命战争。
作者简介：
文本出处：选自《东风文艺》2015年第3期，选文有改动。
内容脉络：故事先写老班长以“鬼子来了”激励疲惫的战士继续前进，再写交战中的牺牲与队伍最终走出沙漠。连长后来的说明重新交代讲述的层次，使先前听到的话及其作用获得补充解释。
内容主旨：老班长的警示与牺牲促使小战士认识保存武器和战斗意志的意义，后来的讲述又使这一经验成为集体记忆。
阅读重点：识别结尾显现的讲述层次，比较同一句警示在不同阶段的含义与实际作用。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端：老班长与小战士在沙漠中断水，老班长突然高喊“鬼子来了”。
①断水已是第三天了，还是在沙漠的深处。
②小战士不停地对老班长说，我感觉身上的东西越来越重了，实在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③老班长说，走不动也得走！
④小战士说，那我们把身上的东西扔掉些再走吧？
⑤老班长说，你要扔掉什么，你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扔掉的？
⑥小战士说，用不上的东西，重的东西……
⑦老班长瞪一眼小战士，看看四周，大喊一声说，鬼子来了！然后拔腿就跑。
⑧小战士惊慌地跟着老班长拼命地跑。他们一口气翻过了横在面前的沙丘，顺着坡往下滚，躺到了一个水洼里。
⑨水！小战士惊喜地叫。老班长的脸上也开花般地笑。两人趴在水窝里一阵牛饮后，老班长说，你不是一步也走不动了吗，跑起来怎么比我还快？
⑩小战士说，打不过就跑呗。鬼子呢？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⑪老班长说，不骗你，你怎么会跑，我们又怎么能找到水……
⑫小战士打断老班长的话说，原来你真是骗我的……
⑬老班长说，那不是骗，那是在告诉你，鬼子时刻都有可能出现，我们的心里必须时刻都有鬼子，才能保存自己。保存自己才能战胜敌人，是毛主席说的。
发展：小战士想埋枪求生，老班长再以敌情唤起他的警觉。
⑭水喝饱，水壶装满水后，小战士再次对老班长说，我们虽然不渴了，但饿，要不把身上的东西扔掉些走快点儿，必须抢在鬼子的前头从沙漠里走出去，不然我们即使不死在这沙漠里，也会死在鬼子手里……说着，小战士坐到地上，把枪往沙里塞，把腰里的子弹袋卸下来也往沙里塞……老班长说，你要干啥？
⑯老班长又一声吼叫说，鬼子来了！小战士没像刚才那样爬起来就跑，反而十分不屑地一歪嘴说，你干脆说狼来了吧，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说过吗？
⑰老班长说，起立，跑！鬼子比狼还残忍，我们的心里必须时刻装有鬼子的残忍……
⑱话没说完，叭的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老班长一声卧倒，扑向小战士，把小战士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⑲小战士懂得，这是老班长为了保护他。
⑳在趴在沙地上看枪响的地方，他们看到了五个鬼子。
批注 1
随文批注
保存自己才能战胜敌人反复句作用按“情节—人物—主题”三层排查。情节上：两次呼喊各推动一次奔跑（寻水、避险），战后化为耳边回响，贯穿始终。人物上：喊的人见警觉与爱护，听的人由“不屑地一歪嘴”到信从照做，成长有迹可循。主题上：⑬段“保存自己才能战胜敌人”点题，结尾“笑后是久久的沉思”把警示递到读者手里。
高潮：两人与五名敌兵激战，老班长牺牲前把枪交给小战士。
㉑他们在沙漠里和这五个鬼子纠缠得很苦。为了保护大部队的转移，他们连奉命把一个团的日本兵往沙漠深处引。在沙漠的深处，鬼子一个团的兵力一天天减少，最后剩下来五个，他们一个连也就剩下了他们两个，双方就在沙漠里玩开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老班长说，他们五个我们两个，现在他们是猫，我们是老鼠，直到有一天我们战胜了他们，把他们变成老鼠。小战士就在老班长的带领下，和这五个鬼子兵在沙漠里兜起了圈子。
㉒五个鬼子兵从老远的沙丘上居高临下地朝他们扑来。老班长和小战士爬上沙丘，对敌人形成居高临下之势。五个鬼子兵似乎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虽然处在地理的劣势，还是一边扫射，一边直奔他们下方的水洼地。老班长一边指挥小战士射击，一边说，他们是冲水来的，想占领水源，如若让他们喝上水，于我们就太不利了。
㉓五个鬼子兵，直到其中的一个倒下，才开始重视他们。卧倒，匍匐前行，两个人前行，两个人掩护。只要他和老班长一露头，就有子弹射过来。经过半个小时的战斗，他们虽然靠着有利地势消灭了两个敌人，老班长却受了重伤。
㉔最后，老班长在撂倒又一个敌人后，不行了，把枪和腰里的一颗手榴弹交到小战士的手里说：记住孩子，任何时候，战士是不能放下自己手中的枪的，战士要保存自己只有靠手中的枪，国家要存在于世必须靠自己的部队，部队是国家手里的枪。我们先前所做的事，就是为了保存我们的大部队……枪里的子弹是跟鬼子周旋的，手榴弹是供你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㉕老班长说完，闭上了眼睛。
㉖小战士以一对三，和敌人一阵周旋后，见敌人喝水心切，佯装死去。敌人把喝水当成重中之重，连检验他是否真的死了也顾不上，就趴在水坑里牛一样地饮起来。小战士就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扔下了那颗手榴弹。
批注 1
随文批注
直到有一天我们战胜了他们，把他们变成老鼠信念之坚：“直到有一天我们战胜了他们，把他们变成老鼠”，在最悬殊的对比里说必胜，乐观建立在清醒的判断上。
结局：小战士背着缴获的枪支弹药，克服饥渴独自走出沙漠。
批注 1
随文批注
解下敌人身上的枪支弹药，背到自己的身上按情节推进顺序检索“枪”：⑭段先动扔枪的念头，继而“把枪往沙里塞”；㉔段接过老班长所交之枪与手榴弹；㉗段“解下敌人身上的枪支弹药，背到自己的身上”。四次态度连成一条成长线：从弃枪到持枪，从动摇到担当。
尾声：连长说出老班长的用意，众人在笑后重新思考这场历险。
㉘这个故事，是我们进沙漠执行任务时，我们连长给我们讲的。连长讲完后对我们说，这个故事里的小战士就是我，我今天能站在这里给你们讲这些，得益于什么你们明白吗？
批注 · 札记 2
随文批注
我们异口同声叙述者效果题分“形式”与“内容”两筐取点：形式上——结尾突然显形，故事套故事，既出人意料又层次丰富；亲历者第一人称让故事如在耳边，真实可感。内容上——连长即当年小战士，身份一揭，往事有了现实见证；“我们异口同声”把一个人的经历接到一群人的传承上，警示由历史延入当下。
阅读札记
说完后是笑，笑后是久久的沉思。老班长的警示与牺牲促使小战士认识保存武器和战斗意志的意义，后来的讲述又使这一经验成为集体记忆。 识别结尾显现的讲述层次，比较同一句警示在不同阶段的含义与实际作用。
第1题 · 人物评价
老班长身上有许多打动人的地方。请就你印象最深的三点，谈谈自己的理解。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任选三点作答）①勇于牺牲：枪响瞬间，他“扑向小战士，把小战士压在了自己的身下”；负伤后仍“撂倒又一个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②顽强不屈：以一个连把敌人一个团引入沙漠，鏖战到只剩两人仍与五敌周旋；牺牲前还不忘叮嘱小战士殊死战斗到底。
③乐观坚定：敌众我寡，他却说“现在他们是猫，我们是老鼠，直到有一天我们战胜了他们”，满怀必胜信念。
④睿智有见地：见小战士两次要扔枪，他反复以“鬼子来了”警示——“战士要保存自己只有靠手中的枪”，把居安思危的道理讲到战士心里。
⑤沉稳冷静、指挥有方：听枪声即令卧倒，抢占沙丘形成居高临下之势，准确判断敌人“是冲水来的”，先机制敌；小战士思想波动时，又能根据形势及时提醒引导。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人物评价。身份、性格和价值选择分层取证；不同品质可以并存，不用单一善恶判断抹平人物。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① 牺牲之勇：“话没说完”枪就响了，扑身护兵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是近乎本能的舍己——这一“扑”最动人。
证据与推导2查看证据 ↗
② 斗志之韧：兵力从一个连到两个人、敌人从一个团到五个人，“猫捉老鼠的游戏”背后是打不垮的韧性；临终交枪交弹，是战斗意志的接力。
证据与推导3查看证据 ↗
③ 信念之坚：“直到有一天我们战胜了他们，把他们变成老鼠”，在最悬殊的对比里说必胜，乐观建立在清醒的判断上。
证据与推导4查看证据 ↗
④ 见识之深：两次喊“鬼子来了”，表面是“骗”，实质是把“保存自己才能战胜敌人”的道理变成小战士的身体记忆；临终一番“枪”论，把一支枪讲到“国家要存在于世必须靠自己的部队”的高度。
证据与推导5查看证据 ↗
⑤ 临敌之稳：枪响即卧倒、占沙丘成居高临下之势、断言敌人“是冲水来的”，判断准、处置快；对小战士的两次动摇，也都因势利导、不急不躁。
知识点
人物形象：身份、性格和价值选择分层取证；不同品质可以并存，不用单一善恶判断抹平人物。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身份、性格和价值选择分层取证；不同品质可以并存，不用单一善恶判断抹平人物。
这是形象概括的开放变体，每点按“品质词＋情节证据＋一句理解”组织；优先挑选有独家细节、能讲出“为什么动人”的点。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人物评价”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2题 · 情节梳理
阅读全文，请概述小战士四次对待枪的不同表现。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认为枪用不上，想扔掉枪；
②认为枪是负担，把枪埋进沙子里；
③接过老班长的枪，继续战斗；
④背起缴获敌人的枪，走出沙漠。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按情节推进顺序检索“枪”：⑭段先动扔枪的念头，继而“把枪往沙里塞”；
㉔段接过老班长所交之枪与手榴弹；
证据与推导3查看证据 ↗
㉗段“解下敌人身上的枪支弹药，背到自己的身上”。四次态度连成一条成长线：从弃枪到持枪，从动摇到担当。
知识点
解题方法
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情节梳理”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3题 · 叙述层次
小说匠心独运。“我们中的一员”这一叙述者在结尾处显现，有什么好处？请概述两点。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答出两点即可）①出人意料：故事套故事的形式，丰富了内容，增加了结构层次。
②以亲历者口吻讲述，拉近与读者的距离，增强故事的真实性。
③巧妙交代小战士后来的身份，使老班长与小战士的故事具有真实感。
④引入“我们”战士群体，使肩负使命、居安思危的主题得到深化和延伸。
⑤拓展时空，由历史到现实，揭示故事的现实意义。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叙述层次。分别确认讲述者、信息范围及读者何时获知隐情，不由人称直接推出全知或事实真实。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叙述者效果题分“形式”与“内容”两筐取点：形式上——结尾突然显形，故事套故事，既出人意料又层次丰富；亲历者第一人称让故事如在耳边，真实可感。内容上——连长即当年小战士，身份一揭，往事有了现实见证；“我们异口同声”把一个人的经历接到一群人的传承上，警示由历史延入当下。
知识点
叙述声音与聚焦：分别确认讲述者、信息范围及读者何时获知隐情，不由人称直接推出全知或事实真实。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分别确认讲述者、信息范围及读者何时获知隐情，不由人称直接推出全知或事实真实。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叙述层次”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4题 · 反复作用
“鬼子来了！”这句话具有警示意义。它多次在文中出现，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推动情节：老班长两喊“鬼子来了”，既制造了他与小战士之间的冲突，也强化了敌我矛盾；呼喊逼小战士奔跑，途中偶遇水源，为下文遭遇激战埋下伏笔；战后耳边反复的“鬼子来了”又鞭策他全副武装走出沙漠。
②刻画人物：反复提醒见老班长警惕性高、爱护战士；在警示声中，小战士由被动奔跑到直面歼敌，实现成长蜕变。
③揭示主题：“心里必须时刻都有鬼子”点明时刻保持警惕的主旨；文末“鬼子来了”引人深思，提醒读者居安思危。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反复作用。列出相关文字的各次出现及语境变化；复现不自动等于线索，后补信息不自动等于前置伏笔。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反复句作用按“情节—人物—主题”三层排查。情节上：两次呼喊各推动一次奔跑（寻水、避险），战后化为耳边回响，贯穿始终。人物上：喊的人见警觉与爱护，听的人由“不屑地一歪嘴”到信从照做，成长有迹可循。主题上：⑬段“保存自己才能战胜敌人”点题，结尾“笑后是久久的沉思”把警示递到读者手里。
知识点
照应与线索：列出相关文字的各次出现及语境变化；复现不自动等于线索，后补信息不自动等于前置伏笔。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列出相关文字的各次出现及语境变化；复现不自动等于线索，后补信息不自动等于前置伏笔。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反复作用”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参考文献
- 谢大立：《鬼子来了》。选自《东风文艺》2015年第3期，选文有改动。
- Genette, Gérard. Narrative Discourse: An Essay in Method. Trans. Jane E. Lewi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0. 参看 Order、Duration、Mood、Voice 各章。
- Richards, I. A. Practical Criticism: A Study of Literary Judgment. 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 1929. 参看对阅读理解、情感判断与套用观念的讨论。
本文关联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4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形象：身份、性格和价值选择分层取证；不同品质可以并存，不用单一善恶判断抹平人物。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叙述声音与聚焦：分别确认讲述者、信息范围及读者何时获知隐情，不由人称直接推出全知或事实真实。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照应与线索：列出相关文字的各次出现及语境变化；复现不自动等于线索，后补信息不自动等于前置伏笔。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