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小鲫鱼
核对鱼价、重量和实付钱数，分辨日常议价与诚信选择，谨慎解释结尾未明说的心理。
导读
文体与题材：小说；市井小人物的诚信。
作者简介：陈振林，湖北监利作家、语文教师，创作涉及小小说与散文，作品发表于《北京文学》《当代小说》等。
文本出处：
内容脉络：她在菜场认出卖小鲫鱼的男子，围绕价格与他讨价还价，成交后却多付了十元钱。他主动指出钱数多了，她才说明这是补还去年少付的鱼款。结尾回到卖鱼人手中的小鱼，以日常动作收束一次关于旧账与诚信的揭示。
内容主旨：买卖双方在讨价还价之外仍保有诚实与体谅，一笔旧账的归还使普通交易显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阅读重点：核对鱼价、重量和实付钱数，分辨日常议价与诚信选择，谨慎解释结尾未明说的心理。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发展：女子与卖鱼男子问价还价，最终以每斤三元成交。
③她走了过去。“这鲫鱼多少钱一斤啊？”她问。已是五十多岁的年龄，岁月在她的额头上已留下了一条又一条的皱纹，像大大小小的沟壑纵横着。
④“三块三毛一斤哩。”他说，低着头。他的手在木桶里搅动着，木桶里的鱼儿也活跃了起来。
⑤A“咋这么贵呢？”她觉得价钱高了，“前边儿那大草鱼才七元一斤，大活草鱼。”
⑥“嫌贵的话，那你去买那大活草鱼吧。”他头抬了起来说。
⑦她也不示弱，紧跟着加了一句：“你不少点钱，那我就去买大活草鱼了。”
⑧B“我这是正宗野生的鲫鱼，这大冷的天，哪个情愿下到水里去捞鱼？也赚不了几个钱的。”他又加了一句。说着，他紧了紧自己的棉夹袄。
⑨她也紧了紧自己的棉袄，有风，像水蛇一样钻进了衣领。“可……咱家那刚上班的儿子喜欢吃这小鲫鱼哩，好吃，吃完了鱼，鱼汤也喝了。”她小声地说。
⑩“那……这样，就三块钱一斤吧，你要多少？”他看了她一眼。
⑪她咯咯笑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般。她拿过他递过来的小网，就势在左边木桶里捞了满满的一网。她知道这也不过五六斤的样子，她至少得买上这么多的。家中去年刚刚参加工作的儿子就爱吃这小鲫鱼，准确地说，是特别爱吃他卖的小鲫鱼。这小鲫鱼，每条不过二两重的样子，都长着黑黑的背脊，游在水里，像一段段黑色小毛线，你根本见不着的。
批注 1
随文批注
也不知他每年从哪里捞来的第⑫段补充卖鱼人每年出现的时间规律，为女子等待归还旧欠提供条件；它并不是“她”本次买鱼中的一个行动节点。概括行动链时，应分别识别人物行动、常态背景和旁人的反应。
高潮：女子多付十元，才说出去年欠下的一笔旧账。
⑬过秤，六斤刚好。付钱，十八块钱正好。她向他递过钱，然后离开。
⑮“我欠你的。”她说。
⑯“是吗？”他愣住了，并不记得这件事。
⑰她站住了，微微一笑，说：“那另外的十块钱，是去年腊月初二，我在你这儿买了八斤小鲫鱼，每斤两块八毛，应该付二十二块四毛，我给了你十二块四毛，欠你十块钱。”她说话像打机关枪，一下子将去年的事倒箩筐一样倒了出来。
⑱他似乎记起了什么。
⑲“你不知道，我一直记着这件事哩，想着你今年冬天一定会来，我再买鲫鱼，将这十块钱还给你。”说完，她笑呵呵地消失在人流之中。
批注 · 札记 2
随文批注
手中正拿着一条鱼女子笑着离开后，镜头停在卖鱼人手中的鱼；活动着的鱼使叙述回到菜场生活，以动作画面替代道德议论。
阅读札记
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条鱼，鱼儿在他手中挣扎着，想着蹦回到木桶中。买卖双方在讨价还价之外仍保有诚实与体谅，一笔旧账的归还使普通交易显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核对鱼价、重量和实付钱数，分辨日常议价与诚信选择，谨慎解释结尾未明说的心理。
第1题 · 情节梳理
请从“她”的角度，补全“她”和“他”之间发生的故事。她看到他进小菜场卖鲫鱼→（1）______→她向他付了钱买了鱼→（2）______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她上前问价，嫌三块三毛一斤太贵，搬出大草鱼压价，与他讨价还价，最终以三块钱一斤成交；（2）她多付了十块钱，还清了去年腊月初二买八斤小鲫鱼欠他的旧账。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问价议价：从接近鱼摊到达成交易查看证据 ↗
第一空在看见卖鱼人与付款之间，问价、表示贵、说明儿子爱吃，最终使价格由三块三毛降至三元。应以“她”为主体合并对话，不把卖鱼人的年度行踪列作她的行动。
说明多付款：偿还去年所欠查看证据 ↗
应付十八元却付二十八元构成差额；她说明去年少付十元并一直记着，解释多付款的性质。第二空概括归还旧欠即可，不将卖鱼人手持鱼的画面纳入她的行动。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按题面主体与已给节点确定范围，再把对话的功能归并成议价、买鱼、还欠等事件。
易误辨析
原文未交代去年的少付是否故意，不能擅自写成她曾欺骗卖鱼人。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2题 · 结尾赏析
结合选文内容，赏析这篇小说的结尾。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条鱼，鱼儿在他手中挣扎着，想着蹦回到木桶中。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结尾停在卖鱼人手持挣扎的鱼这一画面，与女子笑着离开的行动相对照，减缓收束节奏；
刚刚揭开的十元旧账使读者回看之前的议价和提醒。文本不直接写出卖鱼人的全部心理，留下惊讶、感动或回味的解释空间，以日常动作含蓄收束诚信主题。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结尾赏析。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场景收束：回到日常交易查看证据 ↗
女子笑着离开后，镜头停在卖鱼人手中的鱼；活动着的鱼使叙述回到菜场生活，以动作画面替代道德议论。
心理留白：不替人物说尽感受查看证据 ↗
先写他不记得旧欠、似乎想起，最后未直写感动或赞叹。还款事实使惊讶、回味等理解成为可能，但具体心理强度没有被穷尽。
题物照应：小事承载诚信查看证据 ↗
买卖和还款围绕小鲫鱼发生，结尾仍写鱼，保持叙述对象的连续；诚信意义来自双方付款、提醒和偿还的行为，不能由鱼想回桶单独推出“各归其位”的象征。
知识点
叙事结尾：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先说明结尾实际呈现和省略的信息，再联系前文解释画面的结构与情感效果。
易误辨析
不能把“鱼挣扎”解释成诚信战胜束缚等无文本约束的象征。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3题 · 朗读设计
小说情节简单，但也有矛盾冲突。阅读⑤—⑧段的对话，在A、B两句中任选一句，从重音、停连、语气语调等角度设计朗读方案，并简述理由。A“咋这么贵呢？”她觉得价钱高了，“前边儿那大草鱼才七元一斤，大活草鱼。”B“我这是正宗野生的鲫鱼，这大冷的天，哪个情愿下到水里去捞鱼？也赚不了几个钱的。”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A 句示例：重读“贵”，在问句后稍停，语调带询问和质疑；第二句突出“才”与“大活草鱼”，表现她援引另一商品讨价还价的意图。停连应保持词组完整。
B 句示例：重读“正宗野生”，在“大冷的天”后稍停；“哪个情愿”用反问语气，末句稍缓，突出捕捞的辛苦和获利有限，表现为价格辩护的心情。任选一例，其他合理设计亦可。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朗读设计。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选择 A：以比较作为议价理由查看证据 ↗
她说贵并以大草鱼作参照，随后表示不降价就去买草鱼，可见话语具有施加议价压力的功能。草鱼单价更高，不能说她用更便宜的草鱼证明鲫鱼贵；这里隐含对鱼种和大小的价值比较。
选择 B：强调品质、劳动与收益查看证据 ↗
正宗野生说明卖方主张的品质，冷天捞鱼说明劳动代价，利薄为不愿让价提供理由。重音和停顿服务于这三层论证，反问不必一律高声喊出。
知识点
人物描写：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从说话目的和语境决定重音、停连、语调，每项设计配对应解释；题目只要求任选一句。
易误辨析
朗读方案没有唯一音高和停顿时长；不拆散词组，也不把对话本身当作鱼的来源已经独立核实。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4题 · 人物评价
小菜场要评选一年一度的“诚信之星”，你会推荐谁？请至少写出两点理由。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推荐“她”。一是准确记住欠款日期、数量与差额，说明长期将责任放在心上；
二是卖鱼人未催讨、甚至记不起时，仍等待其再来并主动多付十元，体现自觉履约。正常议价与诚信还欠并不矛盾。
如推荐“他”，最有力的依据是主动报告多收的十元，以及在尚未得到解释时并不将多款默认为应得。
两点可从金额核对和不占便宜两个方面展开，但它们来自同一行为，证据独立性较弱；
“她”的记欠与主动偿还更便于形成两个有区别的理由。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人物评价。身份、性格和价值选择分层取证；不同品质可以并存，不用单一善恶判断抹平人物。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记得责任：明确到日期和差额查看证据 ↗
她详细说出去年买鱼的价格、数量及少付金额，这不仅显示记忆，也与“一直记着”相互印证，说明还欠意愿持续存在。
主动履约：无需催讨仍归还查看证据 ↗
她先多付钱再解释，而卖鱼人并不记得。这种信息不对称中仍主动归还，更能说明诚信的自觉性；不能扩大成她一生从未少付钱。
另一推荐：提醒多付款的证据边界查看证据 ↗
卖鱼人大声报告二十八元，表明不愿把多款悄然据为己有。自称野生只属于卖方陈述，作品未另行验证，不宜据此追加“不掺假、不欺客”的独立事实。
知识点
人物形象：身份、性格和价值选择分层取证；不同品质可以并存，不用单一善恶判断抹平人物。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先选择证据较充分的人物，再使两点理由分别对应持续守诺与实际履约等不同层面。
易误辨析
“记性好”本身不是诚信；未经验证的商品自述也不是“不卖假货”的充分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5题 · 标题比较
班级准备把这篇小说排练成一个小品，参加学校艺术节演出，有同学建议把小品题目改为《欠你十块钱》。你认为好吗？请说明理由。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可以保留《小鲫鱼》：同一鱼种联系历年的交易和本次还款，题目保留菜场生活的具体感，也让读者先经历议价、再发现诚信主题。
也可以改为《欠你十块钱》：突出人物承担旧欠的行动，便于观众把握冲突核心；
但它提前透露欠款信息，会减弱发现多款及揭示原委的意外感。
应以演出的表达目的解释取舍，而非断言一种标题必然更好。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标题比较。分别比较题目所指内容、结构关联和意义重心，不以空泛的“更吸引人”代替分析。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原题：物件与交易的连续性查看证据 ↗
儿子爱吃、卖鱼人每冬短暂出现，把小鲫鱼与两年的相遇相连；还欠发生于新的买卖中，题物具有具体组织作用。
- 证据1 · 第11段
⑪她咯咯笑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般。她拿过他递过来的小网，就势在左边木桶里捞了满满的一网。她知道这也不过五六斤的样子，她至少得买上这么多的。家中去年刚刚参加工作的儿子就爱吃这小鲫鱼，准确地说，是特别爱吃他卖的小鲫鱼。这小鲫鱼，…
- 证据2 · 第12段
⑫也不知他每年从哪里捞来的这些小鲫鱼，像固定了时节一样，一进入初冬，他就会进入这小镇上的小菜场。每年初冬，他也不过出现五六天的样子，然后，又会是一整年遇不着他，自然也就遇不上他的小鲫鱼。
- 证据3 · 第17段
⑰她站住了，微微一笑，说：“那另外的十块钱，是去年腊月初二，我在你这儿买了八斤小鲫鱼，每斤两块八毛，应该付二十二块四毛，我给了你十二块四毛，欠你十块钱。”她说话像打机关枪，一下子将去年的事倒箩筐一样倒了出来。
- 证据4 · 第19段
⑲“你不知道，我一直记着这件事哩，想着你今年冬天一定会来，我再买鲫鱼，将这十块钱还给你。”说完，她笑呵呵地消失在人流之中。
改题：主题聚焦及信息提前查看证据 ↗
“我欠你的”原在多付款被指出后才说出，改作标题会提前给出债务线索。它仍可引出“为什么欠、怎样还”的追问，却不是无损地增加悬念。
知识点
标题作用：分别比较题目所指内容、结构关联和意义重心，不以空泛的“更吸引人”代替分析。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比较两题在内容聚焦、信息先后与表现媒介上的得失，再作选择。
易误辨析
不能说《欠你十块钱》使全部生活气息消失，也不能预设舞台作品只能直白命题。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参考文献
- 翔宇教育集团：陈振林作品与教学研究介绍。
- Genette, Gérard. Narrative Discourse: An Essay in Method. Trans. Jane E. Lewi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0. 参看 Order、Duration、Mood、Voice 各章。
- Richards, I. A. Practical Criticism: A Study of Literary Judgment. 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 1929. 参看对阅读理解、情感判断与套用观念的讨论。
本文关联
情节梳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关联阅读 ↗人物与情节研习以相近的问题连接不同作品；可由情节梳理、人物心理与人物发展比较事件、感受和变化三个层面。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5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叙事结尾：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人物描写：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人物形象：身份、性格和价值选择分层取证；不同品质可以并存，不用单一善恶判断抹平人物。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标题作用：分别比较题目所指内容、结构关联和意义重心，不以空泛的“更吸引人”代替分析。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