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十五从军征

年迈征人归家却见亲人尽亡、家园荒芜,叙事揭示长期征役造成的悲剧。

导读

文体与题材:五言乐府诗;年迈征人归家却见亲人尽亡、家园荒芜,叙事揭示长期征役造成的悲剧。

作者简介:作者不详,古乐府诗。

文本出处:《乐府诗集》卷二十五(中华书局1979年版)。

内容脉络:征人六十五年后返乡,询问家人却得到累累坟墓的回答;禽兽出没、庭井荒芜,家园已失去日常生活;饭熟无人分享,征人出门落泪,归家的期待彻底落空。

内容主旨:年迈征人归家却见亲人尽亡、家园荒芜,叙事揭示长期征役造成的悲剧。

阅读重点:舂谷与采葵两句结构平行,可联系为用野谷做饭、以野葵煮羹;饴后阿谁作宾语,阿是附于疑问代词之前的词缀。

题名释义:题目取自首句,指十五岁从军出征。“十五”与后文“八十”相对,点明兵役持续之久,随后才展开归家所见。

原文与随文研读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实词虚词语法文化常识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01 / 第1段

归途:征人六十五年后返乡,询问家人却得到累累坟墓的回答。

1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对照译文

十五岁从军出征,到八十岁才得回归。路遇同乡人,问:“家中还有谁?”〔同乡说:〕“远看那就是您家,松柏下坟墓一座连着一座。”

批注 2

开篇的情意起点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十五与八十压缩漫长征役,始强调迟归,问答把盼归转成亲人尽亡的噩耗。

归来已耗尽一生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两个年龄之间省去漫长征役的全部经过,“始”却把等待压到八十岁才得到的归还上。诗由此不靠战场描绘,也让人看见征役占去的一生;后面的家庭废墟不是一般旅人的偶然伤感,而与这段无法挽回的时间直接相接。

反复与复现。

02 / 第2段

入家:禽兽出没、庭井荒芜,家园已失去日常生活。

2

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对照译文

兔从狗洞钻入,野鸡从屋梁上飞出。庭院生出野谷,井台生出野葵。

札记 1

前后参照

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狗窦、梁、庭、井本属居家设施,如今被野物占据,写出长久无人料理。

03 / 第3段

结尾:饭熟无人分享,征人出门落泪,归家的期待彻底落空。

3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饴阿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对照译文

舂去谷壳拿来做饭,采野葵拿来煮羹。羹饭一会儿做熟,不知道送给谁吃。出门向东看,泪落打湿我的衣服。

句注 · 札记 · 评议 4

词句关系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舂谷与采葵两句结构平行,可联系为用野谷做饭、以野葵煮羹;饴后阿谁作宾语,阿是附于疑问代词之前的词缀。

“舂”“采”表明食材来自眼前荒院;做成羹饭后,“饴”又预设一个受食者,阿谁却无从回答。平行劳动句先使生活似乎恢复,疑问句随即显示家庭关系不能随劳动一起恢复。

结尾的归结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饴阿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不知饴阿谁将物质劳动转成亲情缺失的体验,泪落把无可言说的悲痛收束在动作中。

仍在重做家的动作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在兔雉出入、野谷野葵自生之后,老人仍舂谷做饭、采葵煮羹。可以追问:他为何不立即哭?这些劳动暂时把荒废空间恢复为家中的生活程序,待饭熟却无人与共食,失去亲人的事实才从眼前景物进一步落到身体经验里。

悬空的给予

不知饴阿谁

“饴”含给别人吃的方向,句子到阿谁却找不到受食者。老人做好羹饭后,日常分享的亲情关系无法接续,食物齐备反让缺失更具体。哭泣被留到这一动作受阻之后,悲痛由生活程序中无法完成的一步自然生出。

研读题

结合原文及篇章关系回答,说明判断所依据的语句。

第1题 · 久役与家破

作品怎样通过具体景物、行为或典故表现所述情意?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年岁对照与家园荒败写久役后果。十五从军、八十始归,以极大的年龄跨度写服役之久;归来所见却是累累坟冢、兔雉出入、谷葵丛生。时间消耗与家庭毁损相接,战争之害通过老人失去的生活显露。
  2. 羹饭无人可赠使悲痛深入日常。老人还尝试用野谷野葵做饭,饭熟却不知能赠谁,家中无人相伴遂在日常动作里被再次确认。最终出门东望、泪湿衣裳,悲伤由问询、见家破、尝试生活一步步积累。

审题与考查点

比较十五与八十的跨度,重点考察久役与家破。

文本分析

年岁对照与家园荒败写久役后果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十五从军、八十始归,以极大的年龄跨度写服役之久;归来所见却是累累坟冢、兔雉出入、谷葵丛生。时间消耗与家庭毁损相接,战争之害通过老人失去的生活显露。

羹饭无人可赠使悲痛深入日常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饴阿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老人还尝试用野谷野葵做饭,饭熟却不知能赠谁,家中无人相伴遂在日常动作里被再次确认。最终出门东望、泪湿衣裳,悲伤由问询、见家破、尝试生活一步步积累。

知识点

意象组合;情感基调。

解题方法

  1. 比较十五与八十的跨度。
  2. 列出归家所见的荒败。
  3. 由羹饭无赠说明征役对家庭的破坏。

易误辨析

先据“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确定表达情境,再分清实景、用典与设想各自支持的判断。

答案组织与检核

分点说明“年岁对照与家园荒败写久役后果”与“羹饭无人可赠使悲痛深入日常”;每点应列出相应诗句,解释字词或结构关系,再作结论。

第2题 · 省约与情感递进

结合具体词句,说明作品的语言组织及表达效果。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两个年数与始字概括漫长征役。开头省去六十五年的逐年经历,只将十五与八十相对,“始”突出直到此时才归。概括的篇幅极短,人生耗损的尺度却极大,为后面归来无家的悲剧形成时间前提。
  2. 饭熟与不知谁构成愿望落空。“一时熟”说明羹饭已经做成,“不知饴阿谁”却让共享食物的对象空缺。行动完成并未恢复家庭生活,结尾的泪由这处落空而来,比直接写“非常悲伤”更具可感依据。

审题与考查点

解释始的迟归意味,重点考察叙事省约与情感递进。

文本分析

两个年数与始字概括漫长征役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开头省去六十五年的逐年经历,只将十五与八十相对,“始”突出直到此时才归。概括的篇幅极短,人生耗损的尺度却极大,为后面归来无家的悲剧形成时间前提。

饭熟与不知谁构成愿望落空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羹饭一时熟,不知饴阿谁。”

“一时熟”说明羹饭已经做成,“不知饴阿谁”却让共享食物的对象空缺。行动完成并未恢复家庭生活,结尾的泪由这处落空而来,比直接写“非常悲伤”更具可感依据。

知识点

诗家语。

解题方法

  1. 解释始的迟归意味。
  2. 梳理问讯、入门、做饭到流泪。
  3. 说明事实渐明与亲情落空的递进。

易误辨析

词序、省略与修辞须由句中结构确认;常规古汉语用法按其本来关系解释。

答案组织与检核

分点说明“两个年数与始字概括漫长征役”与“饭熟与不知谁构成愿望落空”;每点应列出相应诗句,解释字词或结构关系,再作结论。

篇目与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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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两次阿谁

比较“家中有阿谁”与“不知饴阿谁”:两次询问的处境、所求和不能得到的东西有何变化?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归前求讯:归途中老人向乡人询问家中还有谁,所求是亲人的消息,问题仍保有与家人相见的期待;它把漫长征役之后的盼归具体化为一次问讯。
  2. 归后无从给予:做熟羹饭后,他已面对亲人不在的现实,所缺的是共食和照料的对象。疑问由向外求消息转为无从安放的亲情,使归家反而显出无家的悲哀。

审题与考查点

追踪重复疑问在归家前后获得的不同叙事含义。

文本分析

归前求讯查看证据 ↗

“道逢”将询问放在返乡途中,“家中有阿谁”寻求尚存亲人的消息。问题含有归家相见的期待,乡人的回答才逐渐揭开家园凋敝的事实。

归后无从给予查看证据 ↗

“一时熟”说明做饭已完成,“饴”却需要一个受食对象,“阿谁”又表明无人可赠。老人面对的缺失由消息层面转入共同生活,劳动成果无处寄托亲情。

知识点

反复是有意重复词语或句子以组织意义、节奏和情感的修辞方式。语篇复现还包括同一对象、事件或信息在不同位置的再次出现。

反复与复现。

解题方法

先分别标明问话地点和受话对象,再比较有与饴的宾语要求,说明重复怎样加深悲痛。

易误辨析

把两次阿谁都译成一般的悲伤,会失去消息期待向共食落空的变化。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两点分别交代在路与在家、问讯与给予;后点必须结合饭熟,不能仅复述亲人去世。

参考文献

  1. 《乐府诗集》卷二十五(中华书局1979年版)。
  2. 选自《乐府诗集》卷二十五(中华书局1979年版)。题目是后人加的。
  3. 教育部组织编写:《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统编版(2024年修订前版),第137页。

本文关联

反复与复现2 处阅读条目 →归来已耗尽一生 ↗

反复与复现。

知识点 ↗

反复与复现。

意象组合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意象组合;情感基调。

情感基调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意象组合;情感基调。

诗家语4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诗家语。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家中有阿谁”:阿为前缀,无独立实义;谁为疑问代词,询问家人。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出门东向看”:向东,东为方位状语,指朝东眺望。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舂谷与采葵两句结构平行,可联系为用野谷做饭、以野葵煮羹;饴后阿谁作宾语,阿是附于疑问代词之前的词缀。

九年级语文下册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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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级下册单元研习与写作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九年级下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文言虚词的语法功能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八十始得归”:副词,才,强调归期迟。

引用本文

九年级语文下册1 处阅读条目 →十五从军征 ↗

十五从军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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