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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讲演

谴责暗杀和造谣的卑劣,赞颂为民主和平牺牲者的光荣,表达对人民力量和正义的信心,号召青年继承斗争并作出自身担当。

导读

文体与题材:在追悼会现场发表、以控诉与号召为中心的演讲词。

作者简介:闻一多(1899—1946),湖北浠水人,诗人、学者、民主战士。1946年7月15日在昆明李公朴追悼会上发表演讲,当天下午遇害。

文本出处:《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第13课,第79—81页;选自《闻一多全集》第三卷(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2年版),有删节。

内容脉络:先愤怒揭露暗杀罪行,再以光荣对照无耻;转入反动派恐慌与人民力量,继以民主和平的任务和不怕牺牲的声明结束。

内容主旨:谴责暗杀和造谣的卑劣,赞颂为民主和平牺牲者的光荣,表达对人民力量和正义的信心,号召青年继承斗争并作出自身担当。

阅读重点:将语气、人称与现场对象相连;分析短句、设问、反复、对比及听众反应如何形成演讲的行动力量。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01 / 第1—3段

控诉罪行:以质问揭露暗杀和造谣,对照凶手的无耻与牺牲者的光荣。

1

这几天,大家晓得,在昆明出现了历史上最卑劣最无耻的事情!李先生 究竟犯了什么罪,竟遭此毒手?他只不过用笔写写文章,用嘴说说话,而他所写的,所说的,都无非是一个没有失掉良心的中国人的话!大家都有一支笔,有一张嘴,有什么理由拿出来讲啊!有事实拿出来说啊!(闻先生声音激动了)为什么要打要杀,而且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来打来杀,而偷偷摸摸地来暗杀!(鼓掌)这成什么话?(鼓掌)

2

今天,这里有没有特务?你站出来!是好汉的站出来!你出来讲!凭什么要杀死李先生?(厉声,热烈的鼓掌)杀死了人,又不敢承认,还要诬蔑人,说什么“桃色事件”,说什么共产党杀共产党,无耻啊!无耻啊!(热烈的鼓掌)这是某集团的无耻,恰是李先生的光荣!李先生在昆明被暗杀,是李先生留给昆明的光荣!也是昆明人的光荣!(鼓掌)

3

去年“一二·一” 昆明青年学生为了反对内战,遭受屠杀,那算是青年的一代献出了他们最宝贵的生命!现在李先生为了争取民主和平而遭受了反动派的暗杀,我们骄傲一点说,这算是像我这样大年纪的一代,我们的老战友,献出了最宝贵的生命!这两桩事发生在昆明,这算是昆明无限的光荣!(热烈的鼓掌)

注释 · 批注 · 札记 · 评议 11

作品出处与背景

这几天,大家晓得,在昆明

教材注:选自《闻一多全集》第三卷(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2年版)。有删节。抗日战争结束以后,国民党反动派不顾全国人民对和平民主的迫切要求,继续发动内战,并对爱国民主运动进行镇压。1946年7月11日,李公朴因参加爱国民主运动,在昆明被国民党特务暗杀。7月15日,闻一多在李公朴的追悼会上发表了这一演讲,当天下午被国民党特务暗杀。

李先生

李先生

教材注:指李公朴。

课本旁批

这几天,大家晓得,在昆明

教材旁批:开头一段,义愤填膺,慷慨激昂。这种情绪是如何传达出来的?

“桃色事件”

“桃色事件”

教材注:当时把男女关系所引起的事件叫“桃色事件”。国民党反动派暗杀李公朴后,企图在人民面前掩饰他们的罪行,造谣说李公朴被暗杀是因为“桃色事件”。

某集团

某集团

教材注:指国民党反动派。

反复的控诉

无耻啊!无耻啊

重复的短句对接前文暗杀后不敢承认、再造谣的行为,愤怒有明确事实对象;重音与停顿使现场控诉更强烈。

无耻反复对应暗杀、不认与诬蔑三个动作,光荣则由为民主和平发言及牺牲建立。褒贬强度来自不同事实与价值依据,情绪表达与理由说明在现场相互配合。

评价的依据

这是某集团的无耻,恰是李先生的光荣

凶手的暗杀和牺牲者为良心、民主和平发声分别构成两种评价依据。“光荣”评价的是为良心、民主和平而斗争的行为及由此付出的牺牲。

“一二·一”

“一二·一”

教材注:1945年11月25日晚,昆明市大中学生六千余人在西南联合大学举行反内战时事晚会,国民党反动派派出军队包围会场,开枪放炮,进行威胁,并在学校附近戒严,禁阻师生通行。于是,各校学生联合罢课。12月1日,国民党反动派派大批军警和特务至西南联合大学、云南大学等校殴打学生,并投掷手榴弹,死四人,伤数十人。

提出可公开检验的尺度

有什么理由拿出来讲啊!有事实拿出来说啊

两句把理由与事实作为争议的应有渠道,再与暗杀相对,谴责对象不仅是伤害行为,还包括拒绝承担公共说明责任。连续挑战让现场情绪有明确的论辩原则支撑。

论辩立场与举证责任。

现场痕迹与记录文本

(闻先生声音激动了)

括号提示读者想象声调、掌声和动作,使演讲具有表演的身体。研究材料表明文本有记录版本差异,故宜分析教材保留的现场标记,不把今日所读稿误认作当日录音逐字转写。

行为之后还有解释争夺

杀死了人,又不敢承认,还要诬蔑人

暗杀之后的诬蔑意在改写受害者形象。可比较演讲为何反复说光荣:它不止哀悼,也在争夺公共评价,将为良心发言者的尊严从造谣中恢复,揭露暴力与话语掩饰的连用。

02 / 第4—5段

人民与真理:由反动派的恐慌转入对人民力量和胜利的信心。

4

反动派暗杀李先生的消息传出以后,大家听了都悲愤痛恨。我心里想,这些无耻的东西,不知他们是怎么想法,他们的心理是什么状态,他们的心怎样长的!(捶击桌子)其实很简单,他们这样疯狂地来制造恐怖,正是他们自己在慌啊!在害怕啊!所以他们制造恐怖,其实是他们自己在恐怖啊!特务们,你们想想,你们还有几天?你们完了,快完了!你们以为打伤几个,杀死几个,就可以了事,就可以把人民吓倒了吗?其实广大的人民是打不尽的,杀不完的!要是这样可以的话,世界上早没有人了。

5

你们杀死一个李公朴,会有千百万个李公朴站起来!你们将失去千百万的人民!你们看着我们人少,没有力量?告诉你们,我们的力量大得很,强得很!看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人,都是我们的力量!此外还有广大的市民!我们有这个信心:人民的力量是要胜利的,真理是永远存在的。历史上没有一个反人民的势力不被人民毁灭的!希特勒,墨索里尼,不都在人民之前倒下去了吗?翻开历史看看,你们还站得住几天!你们完了,快完了!我们的光明就要出现了。我们看,光明就在我们眼前,而现在正是黎明之前那个最黑暗的时候。我们有力量打破这个黑暗,争到光明!我们的光明,就是反动派的末日!(热烈的鼓掌)

批注 · 札记 2

课本旁批

反动派暗杀李先生的消息传

教材旁批:演讲者谈及特务时直呼“你们”,面对听众时则用“我们”。这两种不同的称呼有什么表达效果?结合背景材料,想一想这里的“光明”和“黑暗”分别指什么。

光明与黑暗

我们的光明就要出现了

“光明”指民主和平的前景,“黑暗”指反动派制造的压迫和恐怖。黎明比喻把斗争处境和希望组织为可感的时间景象。

03 / 第6—12段

任务与担当:回顾牺牲,号召青年争取民主和平,声明自己愿承担风险。

6

李先生的血不会白流的!李先生赔上了这条性命,我们要换来一个代价。“一二·一”四烈士倒下了,年青的战士们的血换来了政治协商会议的召开;现在李先生倒下了,他的血要换取政协会议的重开!(热烈的鼓掌)我们有这个信心!(鼓掌)

7

“一二·一”是昆明的光荣,是云南人民的光荣。云南有光荣的历史,远的如护国,这不用说了,近的如“一二·一”,都是属于云南人民的。我们要发扬云南光荣的历史!(听众表示接受)

8

反动派挑拨离间,卑鄙无耻,你们看见联大走了,学生放暑假了,便以为我们没有力量了吗?特务们!你们错了!你们看见今天到会的一千多青年,又握起手来了,我们昆明的青年决不会让你们这样蛮横下去的!

9

反动派,你看见一个倒下去,可也看得见千百个继起的!

10

正义是杀不完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鼓掌)

11

历史赋予昆明的任务是争取民主和平,我们昆明的青年必须完成这任务!

12

我们不怕死,我们有牺牲的精神!我们随时像李先生一样,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长时间热烈的鼓掌)

注释 · 批注 2

护国

护国

教材注:指1915年至1916年,为反对袁世凯复辟帝制而发动的“护国战争”。反袁的护国军最初是在云南宣布起义的。

课本旁批

“一二·一”是昆明的光荣

教材旁批:这里的情感发生了变化,你体会到了吗?想象现场的氛围,感受演讲的气势。

研读题

结合原文及篇章关系回答,说明判断所依据的语句。

第1题 · 称呼与现场

演讲中的“你们”和“我们”分别指向谁?转换称呼怎样加强现场力量?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直接对敌:“你们”指向反动派及特务,将控诉转换为面对面的警告。
  2. 联合听众:“我们”把演讲者、现场青年和支持民主和平的人联结为共同体。

审题与考查点

演讲语言同时传达观点并组织听众的身份和行动。

文本分析

直接对敌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特务们,你们想想,你们还有几天?”。

“站出来”“你们完了”等短句让听众感到演讲者直面威胁、拒绝退缩,第二人称使批判对象鲜明。

联合听众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我们昆明的青年必须完成这任务”;“我们不怕死,我们有牺牲的精神”。

在被威胁的情境中强调共同力量与任务,邀请听众由悲愤进入团结和行动;人称转换改变的是讲话对象与参与关系。

知识点

言语行为;呼告。

解题方法

先给各处称呼标出对象,再联系祈使、警告与共同声明解释功能。

易误辨析

把所有“你们”当作现场普通听众,或只说人称变化避免重复。

答案组织与检核

是否分清敌对对象和共同主体,并解释各自的现场作用?

第2题 · 悲愤到信心

演讲怎样由悲愤转向信心,结尾怎样使信念成为个人行动?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将恐怖重新解释:暗杀被解释为反动派恐慌的表现,人民却不能被全部杀尽。
  2. 自己承担风险:结尾把不怕牺牲落实为与李公朴相同的生命选择。

审题与考查点

情感推进需要论断支撑,行动声明又使信念具体化。

文本分析

将恐怖重新解释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正是他们自己在慌啊!在害怕啊!”;“其实广大的人民是打不尽的,杀不完的”。

这使听众从被威胁的位置转而看到反动派的虚弱,接着以千百万人民及历史失败者支撑必胜信心。

自己承担风险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

“前脚”“后脚”以日常出门动作写可能不再归来的决心,演讲者把自己放入号召之中,使主张与责任相连。

知识点

论证结构;言语行为。

解题方法

找转折处如何解释敌人,再找人民力量,最后分析自身声明。

易误辨析

只概括全文“慷慨激昂”,忽略悲愤、信心和自我担当的不同层次。

答案组织与检核

是否说明情感转向的理由,而不仅排列情绪词?

篇目与册次

八年级下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公开说理的要求

开头为何反复要求拿出理由、事实、站出来讲?这些要求怎样揭示暗杀的卑劣?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建立争议准则:演讲要求不同意见者公开提出理由与事实,让公众能判断争议;以笔和嘴表达属于共有能力,不能用暗杀取消对方的发言资格。
  2. 揭露逃避责任:暗杀者杀人后不敢承认,反编造桃色事件等解释,既回避公开举证又推脱行为责任;这一行动链与前面的辩论准则相反,成为无耻评价的理由。

审题与考查点

将公开举证的标准与秘密暴力、事后造谣比较。

文本分析

建立争议准则查看证据 ↗

大家都有建立平等表达的起点,理由与事实再规定争辩的依据。依次提出这两层,才使对暴力的谴责有具体准则,而非单凭愤怒。公开说理给争议双方共同的责任。

揭露逃避责任查看证据 ↗

又与还要连续叠加罪行:实施杀害、拒不承认、再诬蔑受害者。指明每一层如何违背公开说理,才能说明演讲为何提高指斥强度。暗杀后的谎言使对事实的逃避再加一层。

知识点

论辩是围绕有争议的问题提出主张、说明理由并回应质疑的活动。举证责任指讨论参与者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相应的说明和证明义务。

论辩立场与举证责任。

解题方法

先列演讲要求的合法回应方式,再逐项对照凶手的实际行为。

易误辨析

只答反问有气势不足以说明理由、事实为何成为反复要求。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须区分公共举证标准和凶手行为链,两者比较后才得出评价。

参考文献

  1. 《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第13课,第79—81页;选自《闻一多全集》第三卷(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2年版),有删节。
  2. 教育部组织编写:《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统编版(2024年修订前版),第79页。
  1. 陈平原:作为演说家的闻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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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辩立场与举证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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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证结构;言语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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