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草墩子
作品以需要付出实际代价的行动表现对其他生命的关怀，并将一次善行推进为持续责任；结尾所得并非善待动物必获回报的普遍规律。
导读
文体与题材：生态伦理题材小说；围绕家畜草料与野生鹿群的生存冲突展开。
作者简介：蔡永平。
文本出处：《草墩子》，选自《百花园》2025年第11期。
内容脉络：初春缺草导致鹿群破坏草垛，家人为损失争执；格勒先救出受困的鹿，再持续喂食，并逐渐带动妻儿参与；意外所得的鹿角收入引出新的选择，他决定留钱继续供草。
内容主旨：作品以需要付出实际代价的行动表现对其他生命的关怀，并将一次善行推进为持续责任；结尾所得并非善待动物必获回报的普遍规律。
阅读重点：将环境条件、经济代价、人物分歧与结尾选择联系起来，避免抽象套用“人与自然和谐”的结论。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篇：饥饿的鹿群破坏草垛，杰布搭起铁丝网护住家中草料。
①天蒙蒙亮，尕毛吉叫醒了老伴格勒和儿子杰布。尕毛吉尖声喊：“快起来，草垛又让那些鹿弄塌了。”格勒和杰布穿上棉衣走出门。昨晚下了一层“鸡爪雪”，生硬的风扑面，山里的初春还很冷。
②院后的羊圈旁用木头搭起架，在上面堆了高高的草墩子，草墩子是牛羊度过青黄不接的春天的口粮。格勒养着二百多只羊，每年要从山外买来一千多个用麦秸、玉米秸打包的草墩子，每个草墩子二十元，总共要花费两万多元。山上的草，经牛羊一冬天的啃食，已只剩稀疏的草茬，牛羊全靠草墩子喂养了。春天是牧民们最难熬的季节。
③木头柱子歪在了一旁，草垛的一角塌陷了，草墩子掉下来，草被撕扯得撒满圈滩。格勒和杰布清理开草墩子，扶正木头柱子，重新搭好架，再把草墩子一个个码起来。格勒和杰布满身尘土，满身是汗，到半晌午才把草垛收拾好。
④天蓝莹莹，像晶莹细腻的宝石，亮亮的阳光照抚大山。山梁上十几头白尾巴、土灰色毛发的鹿伸长脖子偷望着山下的草垛。杰布俯身捡起一块鸽蛋大的圆石，装在抛兜里，呼呼抡动抛兜。“嗡——”圆石飞向山梁。鹿群受了惊吓，掉头跑向山顶。杰布黑透脸骂：“挨千刀的，打死你们。”
⑤格勒啪嗒啪嗒抽着旱烟锅，眯缝着眼说：“鹿没草吃，也没法子了。”杰布皱着眉头说：“它们也不能来抢吃我们的草呀！”格勒笑呵呵地说：“这大山的主人应该是它们，是我们抢吃了它们的草呀！”
⑥杰布从库房里拖出一捆铁丝网，在草垛周围立起几根铁竿子，用铁丝网把草垛围了起来。看着两米高、结实的围栏，杰布嘟囔：“看你们还怎么偷吃！”
转折：雄鹿被铁丝网困住后获救，格勒决定另买草料喂鹿。
⑦第二天天蒙蒙亮，尕毛吉又尖声喊：“快起来！不得了了，铁丝网上套住鹿了！”格勒和杰布赶紧穿上棉衣跑出了门。一头雄鹿的角缠在了铁丝网上，雄鹿低着头蹬着四蹄，奋力扭动脑袋，挣得铁丝网嘭嘭响，把两根铁竿子拉倒在地。
⑧杰布哈哈笑：“这东西也有今天。”杰布抡起铁锹要砸鹿头。格勒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这鹿是国家保护动物，打不得，会犯法呢。”杰布扔了铁锹，气狠狠地说：“真是便宜了这东西！”
⑨格勒说：“我们放了它。”雄鹿看到人走近，挣扎得更厉害。格勒和杰布扯住铁丝网取鹿角，可铁丝网缠得太紧，取不下来。格勒走进屋，拿来手钳，剪断了铁丝网。雄鹿摆脱了束缚，昂起头一溜烟跑了。
⑩格勒抱起两个草墩子走向山梁。杰布问：“阿爸，你去干吗？”格勒说：“我给鹿群撒草。”尕毛吉从屋里出来，尖声喊：“老汉脑子不对了，怎么喂鹿呢？”格勒回了一句：“苕婆娘，胡咧咧啥呢！”
⑪格勒用铁叉抖撒开草墩子，将草撒在山梁上，山顶上的鹿群便小心翼翼地走下来，低头吃草。格勒站在远处，眯缝着眼看着：“给你们的，放心吃吧。你们再不要偷吃了，再不要糟蹋草垛了。”
批注 1
把善意放回代价
两个草墩子40元钱呀费用计算使家庭争论具有现实根据。格勒的选择可贵，正因为他在有损失、有困难的条件下继续承担。
收束：一家人一起供草，格勒把剩钱留作来年喂鹿之用。
⑬格勒每天早晨在山梁上撒草，鹿群准时来吃草。鹿群没再糟蹋草垛。格勒数了数，有8头公鹿，6头母鹿。草墩子不够了，格勒打电话借钱又买来140个。尕毛吉和杰布不再埋怨格勒，他们也给鹿群撒草，站在远处指点鹿群。
⑭天热起来，草芽探出了头。这天早上，杰布去山梁上撒草。不一会儿，杰布举着两对鹿角，脸色通红地跑回了屋：“阿爸，山梁上捡到的。”格勒接过来说：“到了鹿褪角的时候了。”尕毛吉摩挲着鹿角，笑眯眯地说：“这鹿角五六斤，能卖五六百元。——这鹿还知道报恩呢。”格勒呵呵笑：“苕婆子，这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鹿又不是人，哪知道报恩呢！”
⑮可第二天早上，杰布又提着两只鹿角，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屋。尕毛吉笑得咧开了嘴：“老汉，这鹿真知道报恩呢！”格勒望着鹿群：“真是想不到呀，这鹿有灵性呢！”此后几天里，杰布共收获了16对鹿角。有药贩上门收购，他卖了5200元。
⑯尕毛吉笑得没了眼睛：“老汉，还去买草墩子的2800元，还落2400元，我们可以买个大电视了。”格勒摇摇头：“那电视还能看，这钱存着，明年春季给鹿买草墩子用。”
注释 · 札记 2
人物的两种解释
鹿又不是人，哪知道报恩呢可将本句与次段“这鹿有灵性呢”比较。人物的情绪和评价可以变化，读者仍须区分这种赋意与动物行为的因果解释。
数量衔接疑点
16对鹿角前文写8头公鹿、6头母鹿，此处又写收获16对鹿角，两处数字不能直接互相印证。分析情节时应着眼于人物对狩猎结果的认识。
第1题 · 环境作用
小说开头描写了“鸡爪雪”“生硬的风”等自然环境。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这些描写在文中的作用。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初春的残雪、硬风和寒冷交代草木尚未恢复的季节条件，与下文草茬稀疏相接，解释鹿群觅食及牧民依赖储草的共同困难；
环境造成资源冲突，也使格勒愿意救鹿、供草的选择具有实际代价。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环境作用。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季节条件解释生存压力查看证据 ↗
寒冷与新草未长相联系，鹿群和家畜都需要有限的食物，环境不是孤立的景色。
环境参与冲突形成查看证据 ↗
草墩子是有成本的过冬口粮，被损毁才引发家人的怒意、围栏和后续救鹿。
困难衡量选择的分量查看证据 ↗
格勒后来借钱购草，在缺草处境中承担额外成本，善意由此不是无须付出的口号。
知识点
解题方法
由具体条件说明人物为何冲突，再说明条件如何增加选择的难度。
易误辨析
不能因为天气寒冷就认定它只烘托人物悲伤；本篇更直接的作用是形成资源压力。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第2题 · 人物评价
如果要推选“生态文明的践行者和美丽中国的建设者”，你会推选谁？请结合文中的人物事迹阐述推选理由。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可推选格勒。他能从鹿群也需生存的角度反省人的立场；
面对受困的鹿，他阻止伤害、剪网救助；
此后承担经济压力持续供草，并带动妻儿参与，结尾还将意外收入用于下一年的照料，表现出同情、行动能力与长远责任。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人物评价。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理解他者的生存需要查看证据 ↗
他把鹿的取食与人的占用联系起来，打破家人只从私有草料看问题的立场。
行动与代价相一致查看证据 ↗
救鹿牺牲围网，喂鹿增加支出；两者共同说明其关怀具有实际承担。
持续性和带动作用查看证据 ↗
家人从反对到参与，结尾继续安排明年供草，显示行动由一时怜惜转为稳定实践。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将评价标准细化为理解、行动、代价和持续性，用相应事件支撑。
易误辨析
这是文学人物评价，不把故事中的投喂和鹿角交易直接推广为现实野生动物管理方案。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第3题 · 态度变化
文中尕毛吉和杰布对鹿的态度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先因鹿损毁草垛而恼怒、驱赶或反对救助；
格勒开始喂鹿时，又因费用增加而埋怨；
看到鹿不再糟蹋草垛后，逐渐接受并参与供草；
获得鹿角收入后转为喜悦，认为鹿在“报恩”。变化中既有感化，也有利益计算，不能将其简化为突然完全无私。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态度变化。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最初以损失为中心查看证据 ↗
喊叫、投石和架网都指向维护草料，鹿被看成侵占者。
开始供草仍有经济顾虑查看证据 ↗
妻儿明确计算钱款，并与购置电视比较，说明反对有现实利益依据。
接受参与到意外喜悦查看证据 ↗
关系缓和发生在鹿不再破坏之后，捡到鹿角又进一步改变其评价。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按事件节点分别概括态度，用动作与话语解释转变条件。
易误辨析
“报恩”是人物的拟人化解释，不是动物有意识回赠的科学证明。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第4题 · 结尾作用
小说结尾，格勒说“那电视还能看，这钱存着，明年春季给鹿买草墩子用。”请结合全文，说说格勒为什么要这样说。这给了我们哪些启发？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格勒认为旧电视仍可使用，而鹿群来年的生存需要值得预先安排，因此把钱转为继续供草的储备。
结尾回应前文买电视与买草的分歧，使关怀从当年的应急行动延续到未来，表现其价值选择的稳定；
启示在于让善意落实为有规划的持续责任，而非等待善行带来物质奖赏。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结尾作用。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回应此前的替代选择查看证据 ↗
前文妻儿提出买电视，结尾再次出现同一选项，因而可以清楚比较格勒的价值排序。
延续已经付出的责任查看证据 ↗
他已经借钱买草，因此将剩余款留下是为未来需要作准备，不是得到回报后才开始愿意帮助。
结尾深化而不机械许诺查看证据 ↗
鹿角收入是这个故事的偶然结果；作品真正落笔处仍是格勒如何使用所得。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说明人物现实考虑，再解释结尾怎样回应旧矛盾并延伸主题，最后提出有边界的启示。
易误辨析
不能归纳为“做好事一定赚更多钱”，也不能将人物的“报恩”说法当作因果定律。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参考文献
- 蔡永平：《草墩子》，《百花园》2025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