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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叶封弟的史论辨析

比较《史记》记事与三位作者对桐叶封弟的不同论述,辨析史实、传闻和义理推论。

导读

比较《史记》记事与三位作者对桐叶封弟的不同论述,辨析史实、传闻和义理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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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说明
01 / 第1段

材料1 · 《史记》:成王以桐叶戏封叔虞,史佚请其择日正式分封。

1

武王崩,成王立,唐有乱,周公诛灭唐。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为圭①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立叔虞。成王曰:“吾与之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于是遂封叔虞于唐。

对照译文

周武王去世,成王即位。唐国发生叛乱,周公征讨并灭掉唐国。成王和叔虞开玩笑,把桐叶削成圭的形状交给叔虞,说:“用这个封你。”史佚于是请求选择日子册封叔虞。成王说:“我和他开玩笑罢了。”史佚说:“天子没有戏言。说了话史官就要记载,〔有关方面〕按礼仪完成它,用乐歌颂扬它。”于是〔成王〕就把叔虞封到唐地。

02 / 第2段

材料2 · 邵经邦《弘道录》:作者以孟母为例,借剪桐之事阐述顺势教导之道。

2

古之善养蒙者,莫如孟母。孟子幼时,问东家杀猪何为,曰:将以啖汝。既而悔之,乃买猪肉以食之。剪桐之事,即此意也。夫成王虽有一言之戏,乃施于手足之亲,使为周公者遽然正其颜色,严其词命,以为不当封,又不当戏,则成王一言之间,未见其不可,而惟畏吾之拘迫,切吾之严惮,其心必转而向之于他矣。故曰:成之,乃所以将顺之。且使其戏言之失,泯然不见其迹,然后吾之言油然入人之深矣。岂不君臣俱美耶?后世乃有不能就其君一念之微而扩充之,专务困蒙,以自取悔吝者,其于周公又何有焉?

对照译文

古代善于教养蒙童的人,没有超过孟母的。孟子小时候,问东邻为什么杀猪,〔孟母〕说:“要拿来给你吃。”不久〔孟母〕后悔说了这话,就买猪肉给他吃。剪桐叶的事,用意也是这样。成王虽然只说了一句玩笑话,却是对亲兄弟说的;假如做周公的人立刻板起面孔,严厉说话,认为不该分封,也不该开玩笑,那么成王在说这一句话时,还未见得认识到它有什么不妥,却只会害怕我的拘束迫逼,深感我的严厉可惧,他的心必定转向别处。所以说,成全它,正是为了顺势引导他。并且使那句戏言的过失消失不见,然后我的话才能自然而然地深入人心。这难道不是君臣都能得到美名吗?后世竟有不能就君主细微的念头加以扩充,一味困束蒙童,以致自己招来悔恨的人,他们和周公相比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03 / 第3—5段

材料3 · 柳宗元《桐叶封弟辨》:作者辨析封弟传闻,反对迎合君主的过失。

3

古之传者有言:成王以桐叶与小弱弟戏,曰:“以封汝。”周公入贺。王曰:“戏也。”周公曰:“天子不可戏。”乃封小弱弟于唐。吾意不然。王之弟当封邪,周公宜以时言于王,不待其戏而贺以成之也。不当封邪,周公乃成其不中之戏,以地以人与小弱者为之主,其得为圣乎?且周公以王之言不可苟焉而已,必从而成之邪?设有不幸,王以桐叶戏妇寺②,亦将举而从之乎?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设未得其当,虽十易之不为病;要于其当,不可使易也,而况以其戏乎!若戏而必行之,是周公教王遂过也。

对照译文

古代传事的人有这样的话:成王拿桐叶和年幼的弟弟开玩笑,说:“用它封你。”周公进来道贺。成王说:“是玩笑。”周公说:“天子不可开玩笑。”于是把年幼的弟弟封到唐地。我认为不是这样。成王的弟弟如果应当分封,周公应当适时向成王进言,不必等他开玩笑再去道贺,促成此事。如果不应当分封,周公却促成他不合适的玩笑,把土地和人民交给年幼的人,使他做主人,周公还能算圣人吗?再说,周公认为君王的话不可以随便罢了,难道一定要顺从并促成这件事吗?假如不幸,成王拿桐叶和妃嫔、宦官开玩笑,也会全都依从吗?凡是君王的德行,关键在于实施得怎么样。假使尚未恰当,即使更改十次也不算毛病;要在恰当之处,〔一旦恰当〕就不能让它改变,何况因为玩笑而〔实行〕呢!如果玩笑话一定要实行,这就是周公教成王坚持错误。

4

吾意周公辅成王,宜以道从容优乐要归之大中而已必不逢其失而为之辞。又不当束缚之,驰骤之,使若牛马然,急则败矣。且家人父子尚不能以此自克,况号为君臣者邪!是直小丈夫缺缺者之事,非周公所宜用,故不可信。

对照译文

我认为周公辅佐成王,应当用道义〔引导〕,从容和乐,要使他归于大中之道罢了,一定不迎合他的过失并为它辩解。又不应当约束他,催逼他,使他像牛马一样;急切了就会失败。况且家人父子尚且不能用这种方法约束自己,何况名义上的君臣呢!这只是见识短浅的人所做的事,不是周公应当使用的,所以〔这种传说〕不可信。

5

或曰:封唐叔,史佚成之。

对照译文

有人说:分封唐叔,是史佚促成的。

04 / 第6段

材料4 · 崔述《丰镐考信录》卷二:作者依据成王兄弟的年龄和史事推论,否定封弟传闻。

6

余按:邑姜,武王之元妃;成王,邑姜之长子,而唐叔其母弟也。武王之崩,成王、唐叔之年固已长矣,不得以唐叔为小弱,成王亦必不至以封国大典为儿戏也。柳子之辨详矣。独其篇末云:“或曰,封唐叔,史佚成之”,则是犹以此事为或有,但非周公之所为耳。史佚亦贤臣,讵宜有此事!即有此事,周公岂容不谏而听之乎!此必无之事,故今不载;而取柳子末数语删之。

对照译文

我考察认为:邑姜是武王的正妃,成王是邑姜的长子,而唐叔是成王的同母弟弟。武王去世时,成王、唐叔的年纪本来已经大了,不能认为唐叔年幼,成王也一定不至于把分封诸侯的大典当成儿戏。柳宗元的辨析详尽了。唯独他篇末说:“有人说,分封唐叔,是史佚促成的。”这仍然是认为此事或许有,只是不是周公所做罢了。史佚也是贤臣,怎么会有这种事!即使有这种事,周公怎么能不劝阻而任其发生呢!这一定是没有的事,所以现在不收录;又把柳宗元末尾几句话删去。

【注】①圭:古代帝王或诸侯举行典礼时拿的一种玉器。②妇寺:妃嫔和宦官。

第1题 · 断句

材料三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纸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宜A以道B从容C优乐D要E归之F大中而已G必不逢其H失而为之辞。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BDG

文本分析

断句查看证据 ↗

“以道”是用道义,“从容优乐”写辅佐的方式,“要归之大中”写使其归于中正之道;“而已”结束前一层。

第2题 · 词语用法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礼,用礼,与成语“礼贤下士”的“礼”用法相同。

B.食,读作“sì”,与《马说》“食之不能尽其材”的“食”读音相同。

C.当,应当,与《过秦论》“当是时也,商君佐之”的“当”意思不相同。

D.固,本来,与蒲松龄《促织》“少年固强之”的“固”意思不相同。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A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礼成之”可理解为依照礼仪完成;结合“史书之”的并列结构,也可讨论“礼”指掌礼者的可能。“礼贤下士”的“礼”作动词,表示礼遇。原题据前一种理解选A。

B项查看证据 ↗

“食之”与“食之不能尽其材”的“食”都读 sì,表示喂养。

C项查看证据 ↗

此处“当”表示应当;“当是时”的“当”是介词,在。

D项查看证据 ↗

“固已长”中的“固”为本来;“少年固强之”中的“固”指坚持。

第3题 · 内容概括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A.史载,周成王与弟弟叔虞一起玩耍,把桐叶削成圭状给叔虞,表示封立他,史佚就请周成王选择日子正式封立叔虞。

B.邵经邦分析,如果周公严肃地对待周成王对弟弟的玩笑话,认为不该封弟,周成王就会因惧怕周公而产生抵触情绪。

C.柳宗元说,如果成王拿桐叶跟妃嫔、宦官开玩笑,周公是不会提出来照着办的;周公促成封弟一事是在教成王犯错。

D.崔述经过考证认为,成王和叔虞是同胞兄弟,为周武王正妃邑姜所生,周武王去世以后,成王和叔虞都已经不小了。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史佚请成王择日正式分封叔虞,符合材料一。

B项查看证据 ↗

材料二设想严厉对待玩笑可能使成王畏惧拘迫、转向他处。

C项查看证据 ↗

柳文用假设反证“戏言必行”不合理,选项将假设的推论写成对已发生事件的肯定判断。

D项查看证据 ↗

崔述称二人为邑姜所生,认为武王去世时他们已长大。

第4题 · 文言翻译

请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孟子幼时,问东家杀猪何为,曰:将以啖汝。

(2)且周公以王之言不可苟焉而已,必从而成之邪?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孟子小时候,问东邻为什么杀猪,孟母说:要拿猪肉给你吃。

(2)再说周公只是认为君王说话不能随随便便罢了,难道一定要听从并促成它吗?

文本分析

第一句查看证据 ↗

“何为”是宾语前置,“以啖汝”省略介词的宾语,啖为让……吃。

第二句查看证据 ↗

“且”表递进,“苟”是随便,“必……邪”表示反问。

第5题 · 史论比较

对于“桐叶封弟”一事的真实性,邵经邦、柳宗元、崔述的看法有何不同?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邵经邦沿用剪桐事阐释教化,未提出真实性疑问。

②柳宗元认为周公因戏言促成分封的说法不可信,并另引史佚促成之说,未对这一说法作同样明确的判断。

③崔述以年龄、事理为据,认为此事必无。

文本分析

邵经邦查看证据 ↗

以孟母守信类比剪桐事,并借此论述教育方式,未就事件真伪提出质疑。

柳宗元查看证据 ↗

以事理驳斥周公促成的说法,末尾列出史佚促成的另一传说,未作同样明确的历史断言。

崔述查看证据 ↗

依据当事人年龄及对贤臣的判断否定该传说,并注明删去柳文末句。

本文关联

文言宾语前置1 处阅读条目 →第一句 ↗

“何为”是宾语前置,“以啖汝”省略介词的宾语,啖为让……吃。

引用本文

2026年清北班3 处阅读条目 →文言文阅读 ↗

桐叶封弟的史论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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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第1题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 第5题

2026年清北班第6讲 · 高考阅读综合演练3 处阅读条目 →文言文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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