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古典诗歌阅读

鹭鸶二首

杜诗欣赏群鹭的洁白轻盈与山溪清趣;欧诗以险急环境衬出鹭鸶闲定姿态,使物象具有从容自持的精神意味。

导读

文体与题材:两首七言绝句,均属咏物诗。

题目释义:“鹭鸶”指长颈、长腿、长嘴、常在水边觅食的鹭类鸟。杜牧、欧阳修各有一首同题诗,合称“鹭鸶二首”用于比较研读。杜诗描写群鹭,欧诗着重描写风雨中独立的鹭鸶,两诗的形象与寄托应分别考察。

作者简介:杜牧是晚唐诗人,著有《樊川文集》;欧阳修是北宋文学家,著有《欧阳文忠公集》。

文本出处:杜牧诗见《樊川文集》;欧阳修诗见《欧阳修集》卷五十六。两篇同题而写法、意趣各异。

内容脉络:杜诗从羽色与捕食写到惊飞,以梨花喻飞鹭;欧诗先铺陈激滩巨浪,后写鹭鸶在风雨中独立。

内容主旨:杜诗欣赏群鹭的洁白轻盈与山溪清趣;欧诗以险急环境衬出鹭鸶闲定姿态,使物象具有从容自持的精神意味。

阅读重点:区分外形、动作与环境描写,并说明写物如何通向审美感受或人格寄托。

原文与随文研读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实词虚词语法文化常识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逐段对应原诗。〔〕标示依句法和语境补出的成分。

01 / 第1—2语段

杜牧《鹭鸶》:由溪中群捕转入惊飞落花的画面。

1

雪衣雪发青玉嘴,群捕鱼儿溪影中。

对照译文

〔鹭鸶〕身羽、头羽洁白如雪,嘴呈青玉般的颜色,成群地在溪流映影之中捕捉小鱼。

2

惊飞远映碧山去,一树梨花落晚风。

对照译文

〔群鹭〕受惊飞起,远远映着青山飞去,〔那飞动的白羽〕仿佛一树梨花在晚风中飘落。

句注 · 批注 2

雪衣与青玉嘴

雪衣雪发青玉嘴

“雪衣”“雪发”“青玉嘴”三个名词性短语并列,从身羽、头羽、鸟喙写鹭鸶的外形。“雪”以颜色为相似点,“青玉”兼有颜色、质感的联想。后半句才转到群体捕食,写法由静态辨形进入动态写生。

飞鹭与梨花的转换

一树梨花落晚风

前一句的主语是受惊飞去的群鹭,后一句改以“一树梨花”为喻体直接成像。可释为群鹭飞动如梨花在晚风中飘落,省去了“如”一类明示比喻的词。白羽与白花、群飞与花瓣飘散分别相应;诗意仍在鹭鸶远飞。

02 / 第3—4语段

欧阳修《鹭鸶》:以急滩巨浪衬托独立闲定的姿态。

3

激石滩声如战鼓,翻天浪色似银山。

对照译文

〔水流〕冲击山石,滩上的声响如战鼓;翻腾的巨浪,颜色像银山。

4

滩惊浪打风兼雨,独立亭亭意愈闲。

对照译文

急滩喧响,波浪拍打,风又夹着雨;〔鹭鸶〕独自挺立,神态越发安闲。

句注 · 札记 · 评议 4

听觉与视觉的对举

激石滩声如战鼓,翻天浪色似银山

两句的陈述对象分别是“滩声”和“浪色”,“激石”“翻天”提供形成声色的动态背景;“如战鼓”诉诸听觉,“似银山”诉诸视觉。山石、滩流、巨浪组成鹭鸶所处的险急环境。险急环境与末句“意愈闲”相对,衬出鹭鸶的闲定,并使形象带有人物从容自持的意味。

风浪与闲定的反衬

滩惊浪打风兼雨,独立亭亭意愈闲

第三句集中写滩声、波浪、风雨,末句才正面写鹭鸶。前后的“动”与“静”、“险急”与“闲定”构成反衬。读到人格寄托时,可说逆境中的从容自持。

先写环境再写主体

激石滩声如战鼓

欧诗前两句写声音与浪色,第三句又将风雨叠入险境。等到末句鹭鸶出现,环境越急,鸟的闲定越突出。

不离物的寄托

独立亭亭意愈闲

“意愈闲”使读者从站立姿态读到精神气质,但这一层仍建立在鹭鸶的可见物态上。比较两诗,应允许杜诗偏重自然清趣、欧诗偏重人格意味,不能强求相同寓意。

研读题

依据题干确定分析对象,结合具体诗句解释判断;比较题须同时说明共同点和差异。

第1题 · 形态风格

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两首诗都描绘了鹭鸶的形态之美,均采用了衬托的手法来塑造主体的形象。

B.杜诗中“远映”二字写出鹭鸶飞远后与碧山相映成趣的画面,色彩对比鲜明。

C.欧诗“翻天”用词夸张,描摹了浪涛翻滚的画面,强化江面壮阔的空间感受。

D.两首诗语言风格相近,均以清新自然、含蓄委婉见长,诗歌读起来温婉柔美。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D。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要求选择不正确项,须同时检验两诗,特别注意“均”“风格相近”的整体判断。

文本分析

形态与衬托查看证据 ↗

杜诗以溪影、碧山映出白鹭,欧诗以急滩风雨衬出独立闲定,两诗都从主体与环境的关系塑造鹭鸶。

远映与色彩查看证据 ↗

“远映”把飞鹭放在碧山背景中,白羽与绿色山体相映,空间距离与色彩对比都得到表现。

翻天的夸张查看证据 ↗

“翻天”夸写浪势之大,“银山”将翻起的白浪写成高大的山,强化江面壮阔与险急。

两诗风格差别查看证据 ↗

杜诗以雪羽、青嘴、碧山和梨花构成清丽轻盈的画面;欧诗用“战鼓”“翻天”“银山”写急滩巨浪,语言雄健,不能概括为两诗均温婉柔美。

知识点

诗歌语言风格:以用词、句法和整体声情归纳风格;意象组合:比较物象的色彩、动作与组合方式。

解题方法

先分别圈出两诗的形态词与环境词,再逐项核对手法、画面和风格;两诗共同使用的手法不必产生相同声情。

易误辨析

两诗都有衬托,衬托所形成的声情却有差别。杜诗以碧山映白羽,画面清丽;欧诗以急滩风雨反衬安闲姿态,语势雄健。手法相同与风格相同须分别判断。

答案组织与检核

D的错误须有欧诗雄健用词作证;A至C分别核对主体与背景、色彩对比和夸张浪势。

第2题 · 托物言志

清代王士祯提出咏物诗“贵在不离不即”,即“既不离物,又不止于物”。请结合这两首诗,谈谈你对这一观点的理解。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紧扣物态:两诗都紧扣鹭鸶本身的特征:杜诗写雪白羽毛、青玉嘴、群捕与惊飞;欧诗写亭亭独立的姿态。
  2. 由物生情志:两诗又超出外形摹写:杜诗借飞鹭如梨花的清美意境表达自然清趣;欧诗以风雨中的独立闲定寄托从容自持的人格理想。

审题与考查点

把题干的观点分为“不离物”和“不止于物”两层,各层均联系杜诗、欧诗举证。

文本分析

紧扣物态查看证据 ↗

“不离物”指描写与联想始终依据所咏事物的特征。杜诗从白羽、青嘴写到群捕、惊飞,突出鹭鸶的形态与活动;欧诗先铺写急滩风雨,再以“独立亭亭”呈现鹭鸶挺立的姿态,寄托由这一具体形象产生。

由物生情志查看证据 ↗

“不即”指诗意超出外形摹写,包含审美感受或情志寄托。杜诗以梨花比群鹭,将白羽的色泽与群飞的轻盈写成清丽画面,传达对自然清趣的欣赏;欧诗在“滩惊浪打风兼雨”之后写“意愈闲”,以险急环境反衬安闲意态,使鹭鸶具有从容自持的人格意味。

知识点

象征:从物的特征解释人格或志向的寄托;抒情方式:说明描写物象怎样生成审美感受和情志;诗家语:先辨句法、省略与物象关系,再说明凝练表达的作用。

解题方法

先列外形、动作与处境;再解释梨花画面与“意愈闲”的精神意味,最后说明情志怎样从物态中生出。

易误辨析

“不即”所说的情志须从物态中引出。杜诗主要表现清丽的自然趣味,欧诗由风雨中的安闲姿态引出人格寄托,两诗寄托的侧重不同。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至少覆盖两层、两诗;每层有对应诗句,不以概念释义代替具体分析。

研习关联

清北班第五讲 · 古典诗歌鉴赏知识板块 · 题库

参考文献

  1. 杜牧《樊川文集》(四部丛刊本)卷三
  2. 《欧阳修集》卷五十六

本文关联

诗歌语言风格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诗歌语言风格:以用词、句法和整体声情归纳风格;意象组合:比较物象的色彩、动作与组合方式。

意象组合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诗歌语言风格:以用词、句法和整体声情归纳风格;意象组合:比较物象的色彩、动作与组合方式。

象征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象征:从物的特征解释人格或志向的寄托;抒情方式:说明描写物象怎样生成审美感受和情志;诗家语:先辨句法、省略与物象关系,再说明凝练表达的作用。

抒情方式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象征:从物的特征解释人格或志向的寄托;抒情方式:说明描写物象怎样生成审美感受和情志;诗家语:先辨句法、省略与物象关系,再说明凝练表达的作用。

诗家语8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象征:从物的特征解释人格或志向的寄托;抒情方式:说明描写物象怎样生成审美感受和情志;诗家语:先辨句法、省略与物象关系,再说明凝练表达的作用。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雪衣雪发”:“雪”分别修饰“衣”“发”,以衣与发比喻鹭鸶的身羽、头羽,写其洁白。两个名词短语并列。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群捕”:“群”修饰“捕”,成群地捕捉;所捕的是“鱼儿”,动作主语承诗题为鹭鸶。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溪影中”:在溪水映影之中,说明“群捕”的处所。处所语放在动作宾语之后,可补“于”疏通;古汉语处所成分可在动词之后。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一树梨花”:以满树白色梨花比喻飞动的群鹭。“树”所组织的是喻体的画面。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落晚风”:“落”以“一树梨花”为主语,“晚风”说明飘落所处的环境,可释为“在晚风中飘落”。诗句压缩了介词性成分,以喻体直接呈现飞鹭。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激石”:〔水流〕冲击山石,省略的施事可由“滩声”“浪色”补出。“激”是冲击,“石”是其对象。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滩惊浪打”:“滩”“浪”并列作主语,“惊”“打”分写滩声骇人、波浪拍击,承接上句的“滩声”“浪色”。两组短句压缩了受惊者和受击对象。

2026年清北班第5讲 · 古典诗歌鉴赏1 处阅读条目 →研习关联 ↗

清北班第五讲 · 古典诗歌鉴赏知识板块 · 题库

古典诗歌鉴赏1 处阅读条目 →研习关联 ↗

清北班第五讲 · 古典诗歌鉴赏知识板块 · 题库

引用本文

2026年清北班3 处阅读条目 →形象与咏物寄托 ↗

鹭鸶二首

形象与咏物寄托 ↗

原文

形象与咏物寄托 ↗

重点:第1题第1题 · 第2题

2026年清北班第5讲 · 古典诗歌鉴赏3 处阅读条目 →形象与咏物寄托 ↗

鹭鸶二首

形象与咏物寄托 ↗

原文

形象与咏物寄托 ↗

重点:第1题第1题 · 第2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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