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古典诗歌阅读
长亭怨·与李天生冬夜宿雁门关作
词以雁门苦寒与边关荒芜交织羁旅乡愁、故国悲慨和兴复愿望,感情苍凉复杂。
导读
文体与题材:双调词,题记冬夜与友人宿雁门关,兼有羁旅、怀古与遗民感怀。
题目释义:“长亭怨”为词牌名,也称“长亭怨慢”,规定词调的句式、声律;本词的具体题目是“与李天生冬夜宿雁门关作”。“与”意为同、和;李天生即李因笃,字天生,陕西富平人,明清之际学者、诗人。“宿”指住宿、过夜;雁门关在今山西代县一带,是北方关隘。题目交代同宿之人、冬夜时间和边关地点。
作者简介:屈大均(1630—1696),明末清初诗人,著有《道援堂集》《广东新语》等。
文本出处:屈大均《道援堂集》卷十三词部分收录此作。
内容脉络:上片追忆冬夜烧烛对语,在苦寒中写望乡与难和;下片转入旧主遗墓、荒关风沙,发出重建门户之问,末以停吊归去收束。
内容主旨:词以雁门苦寒与边关荒芜交织羁旅乡愁、故国悲慨和兴复愿望,感情苍凉复杂。
阅读重点:辨明“难和”是情绪、语境与志意共同造成的难以酬答,联系“且”“归去”等词说明苍凉与不甘的交织。
原文与随文研读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逐段对应原诗。〔〕标示依句法和语境补出的成分。
上片:苦寒夜宿中乡愁深重,难以酬和。
句注 · 批注 3
驼乳与难醉
饮不醉、垆头驼乳驼乳在这里指驼乳酒。“不醉”写饮酒不能使满怀乡愁得到暂时的忘却。
烧烛与拥裘的省略
添尽香煤,紫貂相拥夜深语“添尽”的主语承题目为词人与友人,“香煤”为宾语。“紫貂”指貂裘,诗句把衣物先行点出,“相拥”写相互围坐、各自拥裘取暖;“夜深”是“语”的时间。可按句意读为两人添煤、拥裘,在深夜交谈,勿将此句理解成衣裘自己说话,或据“拥”补出明确的身体拥抱场景。
下片:由旧主遗墓转入门户兴废的感慨。
句注 · 札记 · 评议 3
边关兴废的反问
那能使、口北关南,更重作、并州门户“那”通“哪”,“那能使”提出如何可能的疑问;“口北关南”是“使”的宾语,也是“重作并州门户”的陈述对象。可读为怎样才能使这一带再成为并州的屏障。疑问中含恢复旧观的愿望,同时显出实现困难;末尾“且莫吊”暂时收住这种无从落实的追问。
重作门户的发问
那能使、口北关南“那能使”保留疑问与愿望的张力:想使古关恢复门户作用,却面对旧主无处、遗墓荒凉的现实。翻译和分析都须保留这一语气。
归去的解释边界
且莫吊沙场“且”有暂且之意,“归去”写暂止凭吊、离开古关的意愿。联系“那能使”,可见诗人在苍凉感慨中仍有不甘。
研读题
依据题干确定分析对象,结合具体诗句解释判断;比较题须同时说明共同点和差异。
第1题 · 语意基调
下列对这首词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描写积雪封城、浓云密布的景象,突出环境苦寒,奠定了全词苍凉沉郁的感情基调。
B.“饮不醉、垆头驼乳”,写词人饮酒也难解乡愁,与李白“举杯消愁愁更愁”有异曲同工之妙。
C.词人登临古关,凭吊武灵遗墓,怀古伤今,寄寓了江山易主、国土沦丧的悲慨之情。
D.结尾“且莫吊沙场,收拾秦弓归去”,反映了词人复国无望、归隐避世的消极心态。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D。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须将景物、怀古与末尾语气合读,检验选项对心态的断言是否超出词句。
文本分析
积雪冻云查看证据 ↗
积雪封城、冻云迷路写出严寒与行路受阻,接着直说“苦寒”,为凄凉情绪提供环境依据。
饮酒与愁绪查看证据 ↗
“一片望乡愁”与“饮不醉”相接,表现以酒排愁而不能忘愁;与所举李白诗句可在饮酒不能消愁这一层比较。
怀古与兴废查看证据 ↗
询问旧主而只见遗墓,再问能否恢复并州门户,旧迹与现实形成落差,可读出怀古伤今及故国之痛。
暂止凭吊中的无奈与不甘查看证据 ↗
词中仍问如何重作门户,“且莫吊”也只是暂止凭吊。结尾含无奈,却不足以判定永久归隐避世或复国希望完全断绝。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在上片核对苦寒与乡愁,再在下片找门户兴废之问;把“且”的暂时性与“归去”合读。
易误辨析
不能将作者反清经历直接等同于结尾的确定行动计划,也不能只见“归去”就认定彻底消沉。
答案组织与检核
D项的“归隐避世”将暂止凭吊扩大为持续的生活选择。应结合“且”的暂时意味和“重作”门户的愿望判断。
第2题 · 情感分析
词人为何说“难和尔、凄凉句”?请结合全词阐述理由。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苦寒压抑心境:雁门积雪封城、冻云迷路,冬夜苦寒,使唱和处在沉重凄清的氛围中。
- 望乡愁难排遣:词人乡愁深重,饮酒也不能忘愁,难再以酬和承接友人的凄凉句。
- 兴废之痛与兴复之愿交织:旧主不可问、只存遗墓,风沙中狐兔出没,边关衰败加深悲慨;重作门户的愿望又难在现实中实现,使“凄凉”具有家国层面的沉重。
审题与考查点
“为何”要求列出原因;“全词”要求兼顾上片苦寒乡愁与下片门户兴废,说明彼此联系。
文本分析
苦寒压抑心境查看证据 ↗
“苦寒如许”与“难和”紧邻,是最直接的语境;添尽炭火、裘衣相拥也反复强化寒冷。
望乡愁难排遣查看证据 ↗
“一片望乡愁”承接“难和”,“饮不醉”又写借酒排愁而愁绪仍在。友人的“凄凉句”触及词人自身的乡思,因而酬答之难表现的是情感沉重、难以排遣。
兴废之痛与兴复之愿交织查看证据 ↗
下片从望乡转向古关兴废,只见遗墓、风沙与狐兔的景象加深了荒凉感。“那能使”发问如何恢复边关门户作用,包含兴复的愿望与现实的困难。乡愁因此与家国悲慨相连,共同构成“难和”的深层原因。
知识点
抒情方式:把景物、乡愁和怀古感慨连成解释;含蓄与言外之意:区分文本表达与过度推定的心理或行动;诗家语:先辨句法、省略与物象关系,再说明凝练表达的作用。
解题方法
从“难和”前后找直接原因,再把下片的遗墓、风沙和门户之问纳入;按环境、乡愁、家国感慨分层作答。
易误辨析
将“难和”与苦寒、望乡、古关兴废连读,说明情绪与志意共同造成的酬答困难。
答案组织与检核
分别说明苦寒、乡愁和边关兴废怎样使酬答为难;各层结合相应词句,并指出乡思向家国悲慨的扩展。
研习关联
清北班第五讲 · 古典诗歌鉴赏知识板块 · 题库
参考文献
- 屈大均《道援堂集》卷十三
- 陈永正笺注:《屈大均词笺注》,上海古籍出版社。
- 《清史稿》卷四百八十李因笃传

难和的上下文
难和尔、凄凉句“和”读hè,指以诗词酬答。难和首先有眼前苦寒作背景,紧接的“一片望乡愁”“饮不醉”又说明乡愁深重。下片把凄凉扩展为古关衰败与故国之痛,因而这句话同时承受私人乡思和家国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