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散文阅读

压枝低处是新生

生命状态不只由年龄决定。老树不断结果,老人保持热爱、精进技艺,二者相映,使迟暮与旺盛创造并存,改变了把年老等同消沉的单一看法。

导读

文体与题材:记人咏物散文

作者简介:李永斌,本文作者。其《压枝低处是新生》见于《读者》等报刊,以写生途中遇见的老人和果树讨论暮年生命。

文本出处:李永斌《压枝低处是新生》,选自《读者》第7期,有删改。

内容脉络:写生者在山腰看见一棵硕果累累的老苹果树,入院与绣鞋垫的老人交谈,得知树越老越结果、老人手艺也愈发熟练。于是改画山为画老人和树,离开后仍回味,感到暮年也能有新生。

内容主旨:生命状态不只由年龄决定。老树不断结果,老人保持热爱、精进技艺,二者相映,使迟暮与旺盛创造并存,改变了把年老等同消沉的单一看法。

阅读重点:从同一写生行程中的人树并置读形象关系;区分实际年龄、产出事实及叙述者的认识。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01 / 第1—2段

入境:写生者被硕果累累的老苹果树吸引而走入院落。

1

去邻山写生,在山腰处遇一老屋,灰瓦、石墙、篱笆院,院里种一棵苹果树,树干有瓮口般粗。果树直挺挺矗立在天井中央,树冠很大,开枝散叶。它枝干粗壮、盘根错节,硕大的苹果如满天星斗,密密匝匝,缀满枝头。这棵树像一把镶嵌了无数红宝石的巨伞,遮盖了院落,漫出了墙头,直伸到小路的中央。

2

我索性转了个弯儿,沿着门口的石阶拾级而上。大门是用篱笆编制而成的,兀自敞开着,几只鸡鸭正在院里踱步,一步一啄食。站在门口望去,那果树显得更加“壮丽”了。忽听一阵咳嗽声传来,循声望去,发现树后有位老人正坐在自家树下。老人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老花镜。此时,她全神贯注地绣着一只七彩鞋垫。

句注 · 注释 2

树干粗细的尺度

树干有瓮口般粗

瓮是口较小、腹较大的盛物器具,此处取瓮口作尺度写树干粗大。它与树冠、枝叶、果实等细节共同确立老树的体量。

果实的密集

硕大的苹果如满天星斗

星斗的繁多与散布状态,使苹果缀满枝头的景象可见;“密密匝匝”和“缀满”进一步强化果实的密集丰盛。

02 / 第3—4段

交谈:老人讲述果树越老越结果并以自己绣鞋垫的手艺相映照。

3

“您好!”我声音很微小,生怕惊到她。老人慢慢抬起头,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满脸笑容地说:“好,你是做啥的?”我把手里拿的画板抬了一下,说:“画画,我想画这个山。您自己在这里住吗?”“我住山下,平常上来喂喂鸡鸭,顺便照看这棵果树。”“这棵树多少年了?”“一百多年了,树小的时候不怎么结果,现在成老树了,倒是每年能结几百斤,压得树枝都趴了,有时得用棍子支撑。”

4

老人放下鞋垫,那鞋垫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我仔细一看,原来鞋垫上绣着两只金凤凰。老人指着鞋垫说:“这些鞋垫都是给孩子们绣的,他们喜欢,说比买的好看。我天天绣,绣多了还能卖钱。也不知道怎么的,年轻时三天都绣不了一只,现在两天就能绣一双。你看我多像这棵苹果树,它是越老越结果,我是越老越能干出活儿。”

批注 2

年龄与结果的反差

倒是每年能结几百斤

“倒是”把成老树与多结果接起来,形成超出常见预期的事实。老人随后用同一结构描述自己的手艺,人树关系由人物亲口建立。

手艺的具体变化

现在两天就能绣一双

从年轻时三天不到一只,到现在两天一双,比较的是熟练程度和效率。解释新生要先承认这种可见进步,而不是只重复不服老。

03 / 第5—7段

作画:叙述者为老人和果树画像题诗而不断回味眼前的美。

5

不知不觉间,我们聊到黄昏时分。此时,老人提醒我:“不是要画山吗?太阳要落山了,再不画就来不及了。”我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我不想画山了,奶奶,我可以给您和这棵大树画幅画吗?”老人愣了一下,笑道:“两个老家伙有什么好画的,你要画就画吧,我也正好把手头儿的鞋垫绣完。”

6

我的彩笔在宣纸上快速游走,不消半个钟头,画便描绘完成。借着暮光,我突然发现,这竟然是至今为止我画出的最美的一幅画:灰瓦、石墙、篱笆院,夕阳西下,漫天绯红。借着微光,俏皮的苹果压低了身姿,正静悄悄地,偷看老奶奶穿针引线。那老树和老人都透着慈祥,而果实和鞋垫都透着俏皮。

7

我在画上题了两句诗:“两名老者背相依,一树新果压枝低。”题完便把画收好,和老人说了声“告辞”。一路上,那幅画在我心头挥之不去——画上有老树的坚韧、长者的慈祥、鞋垫的温软,甚至还能闻到满院沁人心脾的苹果香。

句注 · 批注 · 札记 3

写生对象改变

我不想画山了

叙述者主动改变原计划,说明老人和树已经成为更吸引他的景物。随后二者进入同一画面,形式上的并置落实了前面谈话中的相似。

人树共处的画面

老树和老人都透着慈祥

同一幅画把压低身姿的苹果、穿针引线的老人放在傍晚光线里,人的慈祥向树延伸。人和树在一次写生行程中彼此映照,共同构成暮年的生活景象。

低处与新果

一树新果压枝低

题诗同时写老者、老树和新果,可回看树龄、手艺、结果量等事实,讨论标题“新生”指什么。不要仅凭枝低添加谦卑、忍辱等正文未展开的寓意。

04 / 第8段

点意:老树和老人的持续创造使叙述者看见暮年也有新生。

8

迟暮,不见得是消沉,在老树和老人身上,我看到了另一种新生。

评议 1

判断保留限度

迟暮,不见得是消沉

“不见得”是在纠正年老必然消沉的等同关系,并未保证所有晚年都同样丰盛。文本用这位老人和这棵树提供一种具体可能,力量来自实例而非普遍承诺。

(选自《读者》第7期,有删改)

第1题 · 活动与情感

选编题。

请根据文章内容,补全流程图。

我的活动 郊外写生看到苹果树 → 我观察老人绣鞋垫 → ①______ → 我离开老人
我的情感 惊讶欣赏 ②______ ③______ 怀念鼓舞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①为老人和苹果树作画、题诗。
  2. ②敬佩、感动。
  3. ③喜爱、赞叹或由发现美而受到触动。

审题与考查点

按流程阶段填活动与情感;第三格对应作画时,别把离开后的全部哲理提前塞入。

文本分析

画人树的活动查看证据 ↗

“我”提出改画老人和树,接着迅速完成并题诗,可合并为一个完整活动格。

对手艺的敬佩查看证据 ↗

老人说明年轻时与现在的速度反差,勤劳又能精进的状态使叙述者感动、敬佩,而非只是惊讶树大。

作画中的赞叹查看证据 ↗

叙述者称这是最美的一幅画,欣喜于人树相映的整体景象;第三格可用喜爱赞叹、感动触动等准确表达。

知识点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解题方法

把上排事件和下排心情按同一列配对,再用各阶段的直接话语确认。

易误辨析

活动只写画画而漏对象;把第三格与末格怀念鼓舞完全重复。

答案组织与检核

活动与情感须对应,并允许情感概括有措辞差异而文据一致。

第2题 · 语言赏析

选编题。

请从修辞手法和遣词造句的角度,赏析下面的句子。

它枝干粗壮、盘根错节,硕大的苹果如满天星斗,密密匝匝,缀满枝头。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比喻把繁多苹果比成满天星斗,生动表现硕果密集。
  2. “粗壮”“盘根错节”等词写树体壮实,“密密匝匝”“缀满”写果实丰盛;四字短语和叠词使语句凝练、有节奏,表达赞叹。

审题与考查点

题干同时要求修辞与遣词造句,两方面都须落实。

文本分析

星斗比喻查看证据 ↗

以满天星斗形容硕大苹果,借繁多、分布密集的相似点将累累果实视觉化。

词语的层次查看证据 ↗

粗壮、盘根错节先写支撑果实的树体,密密匝匝和缀满再写结果量;树形和收成一起显示旺盛生命。

句式与节奏查看证据 ↗

短语紧接、四字形式整齐并配叠词,使观察由枝干推进到果实,读来紧凑丰盈,也传达叙述者面对繁茂的赞叹。

知识点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词语锤炼是根据内容与表达目的选择最合适的词语;替换分析则通过比较原词与备选词,解释意义、搭配、语体或声音效果的差异。

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形式分析考察材料怎样被组织、词句怎样被选择以及叙述、描写、抒情与议论怎样相互配合,解释这些安排如何形成具体经验和意义。

解题方法

把修辞、关键词、短语组织三个层面合起来说明同一幅景象。

易误辨析

只报比喻而漏词句;把苹果发光或颜色等比喻未必包含的特点当必答事实。

答案组织与检核

至少有修辞和词句两类分析,效果须回到树体壮实、果实丰盛。

第3题 · 人树映照

选编题。

文中“老树”和“老人”反复一起出现,请谈谈你对这一安排的理解。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老树年老仍硕果累累,老人年长仍精进手艺,两者形象相互映照。
  2. 从交谈到同一画面、题诗反复写人树,集中并深化叙述者对暮年生命的理解。
  3. 这一安排支持“迟暮不见得消沉”的认识,使新生有具体形象和事实依据。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反复并置的人树关系,先找相似事实,再说明结构与认识的作用。

文本分析

事实相似查看证据 ↗

老人自己说树越老越结果、自己越老越能干,明确把产果与手艺的增长联系起来。

同景反复相映查看证据 ↗

人树在画中共处,题诗又并列两名老者和新果,使原先谈话中的相似关系不断变得可见。

由形象形成认识查看证据 ↗

结尾从人树归纳出暮年也可新生,主旨由观察、交谈和作画逐步形成,避免空泛劝勉。

知识点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比较阅读:比较阅读是在共同问题下考察两个或多个文本的异同,并解释差异产生的条件或表达效果。

解题方法

依次回答人树哪里相似、怎样被放在一起、读者和叙述者因此得到何种认识。

易误辨析

未经分析就称双线叙事;将新生解释为树和老人年龄真的变小。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须具体写出结果与绣艺,两种形象关系服务暮年生命认识。

第4题 · 名著画面

选编题。

本文记述了我为老人和苹果树作画的画面,在我们阅读的名著中,也有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请从《朝花夕拾》《简·爱》《水浒传》中任选一部,描绘出对你来说印象深刻的画面,并简述理由。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示例选《朝花夕拾》中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碧绿菜畦、紫红桑椹、鸣叫的油蛉与蟋蟀,围绕着翻砖寻虫、拔根摘果的孩子,构成有颜色、声音和活动的百草园画面。
  2. 这个画面令人感到童年观察的鲜活、好奇与自由,也能体会成年回望时对童年乐园的眷恋。其他两部名著亦可,须场景准确、描述具体、理由相连。

审题与考查点

从三部名著任选一部,须同时描绘具体场景与说明印象深刻的原因;不要求复制本文画面。

文本分析

把抽象感受转成画面查看证据 ↗

本文由老树、屋院、斜阳与穿针引线形成具体可见的画作,名著任务也应交代物象、色彩、声音和人物活动,而非只报书名。

名著场景须有出处查看证据 ↗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写“碧绿的菜畦”、“紫红的桑椹”及“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又有翻砖、拔根、摘果等儿童活动,颜色、声音和动作可共同组成准确画面。本文题诗把人树并置的方式也提示描绘须抓住同一场景中的关系。

理由来自场景查看证据 ↗

百草园在成年回望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不同时间的观看说明普通园地曾给予儿童乐趣与自由。本文称人树图最美、久久难忘,也提示理由应解释具体场景何以滋养人,不能只说有教育意义。

知识点

环境意象:环境意象是经过语言选择和组织、带有具体感知与情感意味的环境形象。山川、风雨、灯火等在作品中可以同时构成场景并参与意义表达。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解题方法

先确定作品中的一个真实场景,再挑三四个可核细节重组画面,最后解释这些细节带来的感受。

易误辨析

混写不同章回、杜撰原句,或只概括人物品质而未描绘画面。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须有书名、准确画面和相应理由三部分,名著细节须另据作品核查。

研习关联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参考文献

  1. 李永斌《压枝低处是新生》,选自《读者》第7期,有删改。
  2. 《压枝低处是新生》期刊页。
  3. 《压枝低处是新生》今晚报原文。

本文关联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1 处阅读条目 →导读 ↗

阅读重点:从同一写生行程中的人树并置读形象关系;区分实际年龄、产出事实及叙述者的认识。

人物心理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4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知识点 ↗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知识点 ↗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词语锤炼是根据内容与表达目的选择最合适的词语;替换分析则通过比较原词与备选词,解释意义、搭配、语体或声音效果的差异。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散文的形式分析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形式分析考察材料怎样被组织、词句怎样被选择以及叙述、描写、抒情与议论怎样相互配合,解释这些安排如何形成具体经验和意义。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比较阅读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比较阅读:比较阅读是在共同问题下考察两个或多个文本的异同,并解释差异产生的条件或表达效果。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2 处阅读条目 →名著场景须有出处 ↗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写“碧绿的菜畦”、“紫红的桑椹”及“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又有翻砖、拔根、摘果等儿童活动,颜色、声音和动作可共同组成准确画面。本文题诗把人树并置的方式也提示描绘须抓住同一场景中的关系。

理由来自场景 ↗

百草园在成年回望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不同时间的观看说明普通园地曾给予儿童乐趣与自由。本文称人树图最美、久久难忘,也提示理由应解释具体场景何以滋养人,不能只说有教育意义。

环境意象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环境意象:环境意象是经过语言选择和组织、带有具体感知与情感意味的环境形象。山川、风雨、灯火等在作品中可以同时构成场景并参与意义表达。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引用本文

中阶现代文阅读3 处阅读条目 →第6讲 · 散文阅读中的内容分析 ↗

压枝低处是新生

第6讲 · 散文阅读中的内容分析 ↗

原文

第6讲 · 散文阅读中的内容分析 ↗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散文阅读中的内容分析(中阶)2 处阅读条目 →09 · 压枝低处是新生 ↗

原文与随文研读 · 重点题 · 参考解析

09 · 压枝低处是新生 ↗

完整题组: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全文检索

输入关键词,查找知识点、题组与课文。

按 Esc 关闭 · 支持标题与全文检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