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散文阅读

喊山

平凡故乡的价值来自人曾在其中获得的回应、陪伴与归属。成年孤独使童年经验重新显现,乡山的回声也成为亲人和故乡持续存在于内心的形式。

导读

文体与题材:怀乡抒情散文

作者简介:闻立,本文作者。本文由童年喊山的回忆写到异乡生活中的精神依凭。

文本出处:闻立《喊山》,选自《昆山日报》,有删改。

内容脉络:故乡的群山平凡无名,祖父常带“我”看山,童年最喜用呼喊与山谷回声相应。成年后面对名山只能敬望,异乡孤寂时却突然忆起童年回应,感到故乡与祖父的陪伴从未消失。

内容主旨:平凡故乡的价值来自人曾在其中获得的回应、陪伴与归属。成年孤独使童年经验重新显现,乡山的回声也成为亲人和故乡持续存在于内心的形式。

阅读重点:以回声的实际变化和情感意义区分两个层次;联系祖父、名山对比及异乡孤独解释泪水。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01 / 第1—2段

回忆起笔:故乡无名群山与寡言祖父构成童年亲近自然的背景。

1

家乡的山都无名无姓。它们一座挨着一座,从院子的矮墙外就开始,波浪似的向天边铺排开去,既不奇崛,也不高大,只是忠实地占据着视野的每一寸空缺。所以,人们从不费心给它们起什么名字,你喊什么,它们都答应。它们只是以石与土的姿态,安静地存在着。

2

童年的许多个午后,我都是在与那些无名山的对望中度过的。祖父是个寡言的人,他的语言似乎都储存在烟斗明灭的星火里了。但他乐意带我去山脚下转悠。他不指认什么,只说:“你看。”具体要看什么,不知道。于是,我便看阳光如何从一座山的肩头,缓慢地踱到另一座山的脊背,变幻的光影给群山披上一件又一件流动的蓑衣。看不知名的鸟,从身后的绿荫里“扑棱”一声射出,像一粒石子,稳稳落进对面山谷茂密的竹林里,只留下一串清亮的啼鸣,在沟壑间来回碰撞,渐渐碎成透明的寂静。

句注 · 注释 · 批注 3

平凡故乡的起点

无名无姓

把无名用于群山,接着交代不奇崛、不高大,先写它们并不靠名气或奇观获得价值。后文那些有名有姓的山因此成为有针对性的比较对象。

陪伴的方式

他不指认什么,只说:“你看。”

祖父不以知识讲解填满相处,而让孩子自行观察光影、鸟与山谷。寡言并不意味着缺乏关心,他的陪同和微笑共同构成温和的关系。

蓑衣形象

一件又一件流动的蓑衣

蓑衣本是用草等编成的雨衣,句中借其披覆形态比喻变化的光影。结合肩头、脊背、踱等拟人词,群山成为可亲近的身体形象。

02 / 第3—6段

游戏展开:孩子的呼喊得到群山层叠回应并有祖父温和相伴。

3

我最喜欢的游戏,是喊山。孩子总是淘气的,耐不住长久的沉默。我会突然把双手放在嘴边,拢成喇叭的形状,朝着最苍茫的一带山影,用尽全身力气,长长地喊一声:“哎——嗬——嗬——。”

4

声音飞出去,清晰而尖锐。很快,它撞上了第一道山壁。但是它没有消失,它被挡住了,折返了,再送回来时,已变了些腔调,浑厚了些,圆润了些,成了“嗬——嗬——嗬——”。这还没完,折返的声音又触到侧旁的山壁,于是又一次转折,回荡,叠加上新的回响。一时间,山谷醒了。我那一声孤单的呼喊,被山们耐心地一次次接力,改变,竟衍生出一片喧腾的和鸣。它不再是我的声音,而成了山自己的语言。

5

这时,祖父脸上会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磕一磕烟斗,说:“山答应了。”

6

是的,答应了。它们用这层层叠叠的回响,答应了一个孩子莽撞的呼喊,给了整个山谷以共鸣。你喊“你好吗”,它回应以风过松涛的“哗——”;你无意义地欢叫,它回应以鸟雀惊飞的“扑喇喇”;你静默,它便以含着溪声与虫鸣的沉默将你包裹。这回声,不分尊卑,不辨雅俗,只要你喊,它就回应。

句注 · 批注 2

声音变化中的惊喜

竟衍生出一片喧腾的和鸣

一声呼喊经山壁折返、转折、叠加,变为层叠回声。“竟”突出孩子对变化的惊喜,随后“山自己的语言”又把自然现象带入交往感受。

祖父给予解释

山答应了

祖父的微笑与这一句话,把回声解释为回应,使游戏不仅有声学趣味,也带有被接纳、被陪伴的温情。分析喜欢喊山时不能漏掉他。

03 / 第7段

对比转折:成年所见名山使故乡群山可走近可回应的特点显现。

7

长大后,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有名有姓的山。它们有的巍峨,有的灵秀,有的镌刻着无数题咏与传说。我仰望着它们,心中充满敬慕,却无法张口向它们随意呼喊。我想,它们也许不会对我热情地应答吧。它们的美是高贵的,需要仰视,需要远观。而我家乡的那些山,是可以走进去的。它们的全部意义,似乎就在于“存在”与“回应”本身。

评议 1

亲近与敬望

是可以走进去的

这是成年叙述者比较两种山的感受,名山仍令他敬慕,并未被贬为毫无价值。对比突出故乡对“我”的亲近性,不是在给所有名山判定冷漠性格。

04 / 第8—10段

异乡回望:孤寂中的回声记忆使故乡与祖父成为持久的精神陪伴。

8

许多年后的一个黄昏,我独自站在异乡高楼的窗前。市声如潮水在脚下翻涌,霓虹开始咬破都市灰蓝的夜幕,一种无所依凭的孤寂突然攫住了我。那种孤寂,在鼎沸人声中反而愈发清晰,让你很想说话,但无人应答。我张了张嘴,想喊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那一刻,耳边毫无征兆地轰然响彻一片遥远的“哎——嗬——嗬——”“嗬——嗬——嗬——”,那是我童年的一声呼喊,是群山跨越时间与山河递来的、从未迟到的应答。

9

顷刻间,我泪流满面。

10

原来,那些山从未沉默。它们只是把回应我的每一个音符,都妥善收藏起来了,当我在这人世走得久了,感到倦了,喉咙喑哑了,它们便在我生命的空谷里,为我响起那一片永不消散的和鸣。

批注 · 札记 2

热闹中的孤独

无人应答

人声鼎沸并不等于有人回应“我”。这一孤寂与童年喊出就有回声形成对应,使突然响起的记忆具有慰藉作用。

回声怎样进入生命

在我生命的空谷里

结尾已不只是山谷声波,而是把童年获得回应的经验移入成年内心。可追踪同一“回应”怎样从游戏感受,经过异乡处境,成为长期陪伴。

(选自《昆山日报》,有删改)

第1题 · 童年游戏

选编题。

“喊山”为什么是“我”童年时最喜欢的游戏?请结合③~⑥段加以分析。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喊山让淘气的“我”打破长久沉默,释放天性。
  2. 呼喊在山间折返变化,由一声变成喧腾和鸣,富有惊喜和趣味。
  3. 祖父微笑说“山答应了”,给予温情的回应与鼓励。
  4. 不论喊什么、甚至静默,群山都以自然声息相应,使“我”感到陪伴与接纳。

审题与考查点

范围限定③—⑥,须同时分析声音趣味、儿童心理和相伴关系。

文本分析

天性得到释放查看证据 ↗

第三段直接以耐不住沉默解释突然呼喊,显示游戏满足孩子表达和活动的需要。

回声变化有趣查看证据 ↗

折返、转折、叠加使一声孤单呼喊变成群山和鸣,变化本身给孩子新奇的参与感。

祖父与山的陪伴查看证据 ↗

祖父微笑并说答应了,第六段再强调回应不挑内容,两者一起使孩子在游戏中感到温暖和被接纳。

知识点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

解题方法

先按段定位直接原因,再把声音趣味与关系体验分别概括。

易误辨析

只说山景优美;把喜欢全归自然回声而漏祖父的笑与话。

答案组织与检核

理由应至少涉及天性、回声、温情和陪伴四类具体经验。

第2题 · 光影修辞

选编题。

请结合文章内容,从修辞手法角度赏析第②段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于是,我便看阳光如何从一座山的肩头,缓慢地踱到另一座山的脊背,变幻的光影给群山披上一件

又一件流动的蓑衣。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拟人:肩头、脊背与“踱”把山和阳光写成人的身体、动作,呈现阳光缓慢移动的轻缓动态。
  2. 比喻:把变化光影比作流动蓑衣,写其层层披覆、不断变幻的美,表达亲近喜爱。

审题与考查点

只从修辞角度赏析画线句,不把画线后鸟鸣等内容冒充本句。

文本分析

拟人化动作查看证据 ↗

肩头脊背使山有身体,“缓慢地踱”使阳光像人从容移动,静山因而显出光影流动。

光影如衣查看证据 ↗

“流动的蓑衣”以披覆形态写光影的变化,一件又一件表现持续,整个句子传达童年观看的亲切与喜爱。

知识点

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形式分析考察材料怎样被组织、词句怎样被选择以及叙述、描写、抒情与议论怎样相互配合,解释这些安排如何形成具体经验和意义。

环境意象:环境意象是经过语言选择和组织、带有具体感知与情感意味的环境形象。山川、风雨、灯火等在作品中可以同时构成场景并参与意义表达。

解题方法

圈出属于人的部位动作与具体比喻物,再分别说明画面怎样改变。

易误辨析

只说生动形象;把蓑衣当山中真正有人穿的衣物。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两种修辞与对应词语都须准确,效果回到缓移、披覆和变幻。

第3题 · 名山对比

选编题。

作者在第⑦段写自己见过的那些名山有何用意?请结合原文加以分析。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用有名有姓、巍峨灵秀的名山,与平凡无名的家乡山比较,突出后者外在并不起眼。
  2. 名山令“我”敬望却难以随意呼喊,家乡山可以走近并得到回应,更突出亲切与包容的个人经验。
  3. 比较使故乡的价值从名气和奇观转向存在、陪伴与回应,为后文异乡孤寂中回忆故山作准备。

审题与考查点

说明写名山与全文主对象家乡山之间的关系,避免只答对比二字。

文本分析

外在形貌的对照查看证据 ↗

故山不奇崛、不高大,名山有名有姓、巍峨灵秀,先构成外在条件上的差异。

亲近程度的对照查看证据 ↗

“我”对名山敬慕却难张口,而故乡山可以走进去,差别突出在熟悉生活中获得的亲近和回应。

支持后文慰藉查看证据 ↗

段末提出存在与回应,紧接异乡无人应答,故山的意义因此被放进成年处境,形成认识的衔接。

知识点

比较阅读:比较阅读是在共同问题下考察两个或多个文本的异同,并解释差异产生的条件或表达效果。

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形式分析考察材料怎样被组织、词句怎样被选择以及叙述、描写、抒情与议论怎样相互配合,解释这些安排如何形成具体经验和意义。

解题方法

从形貌、相处感受、后文作用三方面比较,并始终保留叙述者视角。

易误辨析

把名山说成客观冷酷或毫无价值;忽略原文明说的敬慕。

答案组织与检核

对比须说明突出什么、如何通向下一段,而非泛说赞美家乡。

第4题 · 泪水缘由

选编题。

为什么“顷刻间,我泪流满面”?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我”身处异乡喧嚣,却感到无人回应的孤寂和疲惫。
  2. 忽然忆起童年呼喊与群山和鸣,也忆起祖父的温和相伴,重新感到故乡一直存在于内心。
  3. 这种跨越时间距离的回应给予心灵慰藉,泪水兼有思乡、怀念亲人及被陪伴的感动。

审题与考查点

“为什么”须写当下处境、回忆触发及认识变化,不把泪水只归一种情绪。

文本分析

当下的孤寂查看证据 ↗

市声鼎沸却无可依凭、无人应答,构成泪水发生前的情感处境。

童年记忆重新响起查看证据 ↗

遥远呼喊被描述为群山跨越时空递来,使孤寂中的“我”重新感到童年关系仍能回应自己;祖父的笑也属于这一温暖经验。

长期陪伴得到理解查看证据 ↗

结尾说山把音符收藏,在人疲倦时于生命空谷响起,表明回忆成为持续精神支持,感动与怀念由此交织。

知识点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

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辨认散文中共同参与意义生成的不同认识,说明它们如何补充、限制或保持张力,并以全篇证据检验概括的范围。

解题方法

以异乡孤独为起点,追到回声所连的祖父与故乡,最后解释回忆为何能够慰藉。

易误辨析

把耳边响起的回声当作现实山谷声音跨城传播;只说因想家而哭,漏掉新的理解。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对异乡当下、童年记忆及记忆对当下的作用,交代情绪从孤寂转向慰藉与怀念的过程。

研习关联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

参考文献

  1. 闻立《喊山》,选自《昆山日报》,有删改。

本文关联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1 处阅读条目 →亲近与敬望 ↗

这是成年叙述者比较两种山的感受,名山仍令他敬慕,并未被贬为毫无价值。对比突出故乡对“我”的亲近性,不是在给所有名山判定冷漠性格。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

人物心理3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

知识点 ↗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

散文的形式分析3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形式分析考察材料怎样被组织、词句怎样被选择以及叙述、描写、抒情与议论怎样相互配合,解释这些安排如何形成具体经验和意义。

知识点 ↗

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形式分析考察材料怎样被组织、词句怎样被选择以及叙述、描写、抒情与议论怎样相互配合,解释这些安排如何形成具体经验和意义。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

环境意象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环境意象:环境意象是经过语言选择和组织、带有具体感知与情感意味的环境形象。山川、风雨、灯火等在作品中可以同时构成场景并参与意义表达。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

比较阅读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比较阅读:比较阅读是在共同问题下考察两个或多个文本的异同,并解释差异产生的条件或表达效果。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

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辨认散文中共同参与意义生成的不同认识,说明它们如何补充、限制或保持张力,并以全篇证据检验概括的范围。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环境意象、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

引用本文

中阶现代文阅读3 处阅读条目 →第6讲 · 散文阅读中的内容分析 ↗

喊山

第6讲 · 散文阅读中的内容分析 ↗

原文

第6讲 · 散文阅读中的内容分析 ↗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散文阅读中的内容分析(中阶)2 处阅读条目 →07 · 喊山 ↗

原文与随文研读 · 重点题 · 参考解析

07 · 喊山 ↗

完整题组: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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