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题 · 散文阅读
一次别离
散文以母子分离为生活事件,呈现母亲从依恋、失落到自省、接纳的转变,探讨尊重子女独立并继续相爱的亲子关系,也写出母亲重新认识和安顿自我的成长。
导读
文体与题材:散文
作者简介:陈蔚文,当代作家,创作涉及小说、散文。
文本出处:2025年上海春季卷文学类阅读选文。
内容脉络:作者从儿子离家住校后的伤感写起,回忆自己的童年分离经验,进而观察儿子独立的生活世界。在反思亲密关系和自身情感需求后,她逐渐接受彼此独立,以平静的祝福送儿子继续成长。
内容主旨:散文以母子分离为生活事件,呈现母亲从依恋、失落到自省、接纳的转变,探讨尊重子女独立并继续相爱的亲子关系,也写出母亲重新认识和安顿自我的成长。
阅读重点:联系老房、卧室门和校园等具体场景,区分空间距离、心理独立与情感疏远,分析回忆、引语和首尾照应怎样组织自省过程。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篇:儿子离家求学和迁离老房,引起母亲对时间及亲子分离的伤感。
“今天路过老师大,穿过校园,看到几个穿校服的孩子,个头与儿子相近,不觉心里难过。别的同龄孩子还在父母身边,每天放学回家,他已去外地上学。同时觉得自己未免善感,不该如此,匆匆出校园。”
2021年初秋日记中的一段。儿子乎乎十五岁去沪读书,开始住校生活。儿子去沪后的第二个月,我旧疾复发住院,或许与情绪有关。出院后,因为不便爬楼,我们迁去了一套有电梯的房子。老房完成了使命,越来越荒疏。我隔三差五地从老房带些物件去新居,伤感忍不住围袭,房里熟悉的气息,使昔日浮现,蒙灰的物品宣告一段时光的封印。
评议 1
从自省到理解
我看到自我伤感的荒谬全文中的心理判断出自作者对自身经验的反思。具体场景与自我追问使这种反思可供体察,读者也可据此思考自身关系中的边界与关爱。
追溯:童年等待亲人、失去外公的经验,使作者认识自身依恋的来源。
小学的寒暑假,父母常让我和姐姐回浙中老家。父亲把我们送上车,那边由在铁路工作的二姑父来接。总是深夜到达,父亲事先告知姑父我们的到站时间。在黑黢黢的站台上,旅客快走光了,我和姐姐守着行李等待。在远离家的站台上,我们像两只战战兢兢的小鸟。
再后来,从小庇护我的外公去世,这位慈祥的老人即使生活清苦,承担着一大家子的重负,也毫不吝惜地让我挑自己喜欢的玩具。他离开那年我十岁,寒冷的冬天,目送他的灵车拐过小街,我头顶的天空缺掉一大块,余下的那块布满阴雨。
句注 · 札记 2
两种分离经验
那些分离带来的不快记忆使我惧怕分离把童年站台等待和外公去世的不同经历分别列出,观察作者怎样从回忆追索今天依恋的来源。
从缎带到绳索
亲密一旦逾界,便会从一条温柔缎带变作绳索缎带与绳索以同样的联结作用而有不同的束缚程度,比喻亲密越过边界后可能妨碍个体独立。
观察:古今离绪与家庭相处相互映照,显出子女独立所带来的关系变化。
离别是乡愁,是美学,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它指向的是团聚。
人生,往往却是聚少离多。
古人的离绪,付与明月,付与杯酒,付与一叶孤帆,付与马背上远去的身影。今人的离绪,付与驰跑的高铁,付与气流中的飞机,付与等待回复的微信。
儿子的微信回复总是很迟,有时精炼到一个字“嗯”。
“正常!”朋友们说,我家的也这样。“嗯”字表明他很忙,有更重要的消息需回复,他的朋友圈日益扩张。他会愈走愈远,直至“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
直到2022年,我们才有机会相聚。半年时间,朝夕相处。突然多出的几月相处可喜,然后,这相处除了三餐,基本隔着一扇卧室门。他关门在小世界中,手机和电脑使他拥有了一个远高于父母的世界,使他有足够理由沉浸其中。
他在我们身边,只隔一堵墙,我却仍清晰地感受到分离——原来,分离并非是地理距离,而是一个生命走向全然独立后不再对你发出交流邀请。
自省:心理学引语和育儿回忆促使母亲辨认自己的情感需求。
他的床头柜上堆着一堆自购的心理学畅销书,我在书房阅读心理学,他爸在卧室刷教育有关的心理学视频。整个家庭弥漫着浓厚的心理学氛围。两代人,都在找寻指引和答案。
“父母从第一亲密者的角色中退出,让位给孩子的伴侣和他自己的孩子,由当事人变成局外人,最后父母走完人生旅程,彻底退出孩子的生活……而检验一个母亲是否真正具有爱的能力,就看她是否愿意分离,并且在分离后继续爱着。”
心理学家的这段话,精准地击中我。“是否愿意分离”,是考验一个母亲是否合格的重要标准。儿子去沪后我的伤感是否也证明我不算一个合格母亲?
他和父母曾交互相融的世界,变作了两个平行世界。
我想起小时给他讲托马斯和他朋友们远行的故事,他说,妈妈,长大了我不想去好远的地方,说着他眼睛红了,用被子蒙着小脑袋。那时我想,无论他今后漂泊到世界哪个尽头,只要回来,我一定在家等他。
显然,这不是爱的真谛。在那个所谓愿望背后,是个始终有一部分未成长,害怕孤独与分离的小女孩。如此惧怕分离,是为自己索求一些爱的补偿,那自童年弥漫的空洞。当看清这点,与童年之间联结的隐秘冗语被显露,继而有了被解除的可能。我和那个小女孩,应当挥手告别了,也与那个我一厢情愿共生着的小男孩挥别——他已长大。
收束:母亲逐渐接受彼此独立,以祝福完成这次持续的别离。
离家的近两年,在我们视线之外,他不停吸纳与消化着各种时事,时代的波动将世界赋予一种飘旋的碎片形状。面对波动,不可让他退回温室,反而要加速分离,加速他的独立,以应对八方来风。
暑假结束,儿子回到校园。他很少提及在集体中度过的个人生活,我们也不问,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成长正发生。也许有一天他愿和我们回顾些什么,也许再不提及,都没关系。我的成长也在发生,在近两年中,艰难地学习与完成着分离。
批注 1
相同校园,不同心情
淡淡一笑,曾经分离带来的伤感已平复首尾都写校园中与儿子相仿的孩子,起初难过而匆匆离开,结尾淡淡一笑并祝福,以情境复现显示母亲认识的改变。
(有删改)
第1题 · 老房选材
8.作者多次叙写荒废的“老房”,请从选材的角度分析作用。(3分)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老房保存着孩子成长和一家共同生活的记忆,选取熟悉的气息、蒙灰的物品,使时间流逝和亲子分离具有具体可感的形态。
- 老房由有人居住到完成使命、逐渐荒疏,与孩子离家及家庭生活的改变相联系,触发母亲对“恒久”错觉的反省,引出她学习接受分离的过程。
审题与考查点
从选材角度解释为什么要写老房及其具体细节。
文本分析
生活经验的具体呈现查看证据 ↗
气息与物品把过去的共同生活带回眼前,房屋的变化使抽象的时光和失落成为可见可感的生活经验。
亲子关系变化的触发查看证据 ↗
老房见证孩子由童年走向青春,搬离后的荒疏与母亲误认生活恒久的认识形成联系,推动后文自省。
知识点
散文的组织方式:散文的组织方式是作者把经历、景物、回忆和思考联系成篇的方式。游踪、时间、对象、情感变化或认识问题都可以承担组织作用。
散文的组织方式:散文的组织方式是作者把经历、景物、回忆和思考联系成篇的方式。游踪、时间、对象、情感变化或认识问题都可以承担组织作用。
解题方法
先概括老房承载的家庭经验,再说明这些材料如何引出作者对时间和分离的认识。
易误辨析
“完成使命”写家庭生活阶段的结束,不宜据此断言父母此后已无关爱子女的责任。
答案组织与检核
每条先写判断,再写支持它的原文事实;分别检查设问中的对象、层次和范围。
第2题 · 排比与对照
9.第⑩段画线部分作者通过两组“付与”诉说离绪,请加以赏析。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两组以“付与”反复领起的排比,分别列举古今寄托离绪的事物,语句整齐而有节奏,写出离别感受绵延不绝。
- 明月、杯酒、孤帆、远去的身影与高铁、飞机、微信形成古今对照,呈现交通和交流方式的变化,也使不同时代共有的离情相互映照。
- 由传统离别意象转入现代生活,再接儿子简短的微信回复,将文化中的离绪落实为母亲当下的亲身感受。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句式、材料组合和上下文衔接如何共同表现离绪。
文本分析
句式与节奏查看证据 ↗
同一动词在分句中反复出现,多个寄托对象依次展开,形成连贯的抒情节奏。
古今相照查看证据 ↗
古典诗歌常见景物与现代交通、通信媒介相并置,时代差异中保留了离绪的共同性。
过渡到自身生活查看证据 ↗
微信承接后文的母子交流,使概括性的文化感受重新回到具体家庭经验。
知识点
排比:排比是将三个或三个以上结构相同或相似、内容相关、语气一致的语言单位连续排列的修辞方式。它可以分面展开,也可以强化或推进意义。
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
散文的组织方式:散文的组织方式是作者把经历、景物、回忆和思考联系成篇的方式。游踪、时间、对象、情感变化或认识问题都可以承担组织作用。
解题方法
逐一辨认重复词、并列对象和古今两组,再说明微信如何接回作者自身的经历。
易误辨析
古代四次“付与”、现代三次“付与”,宜称两组排比,不笼统写成全句只有四次。
答案组织与检核
每条先写判断,再写支持它的原文事实;分别检查设问中的对象、层次和范围。
第3题 · 标题涵义
10.分析标题“一次别离”的深意。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儿子离家住校,母子生活空间发生变化,这是现实生活中的别离。
- 儿子逐渐拥有独立的交往和精神世界,即使相处同一屋檐下,母亲也感到原来交融的生活变为两个平行世界。
- 母亲在近两年中辨认自己的依恋与惧怕,逐渐接纳儿子的独立,也告别内心那个索求补偿的“小女孩”。“一次”凝聚的是儿子与母亲共同成长的一段过程。
审题与考查点
结合全文解释别离的具体所指和成长意义。
文本分析
生活事件查看证据 ↗
去沪求学引发日记中的伤感,是全文叙写的现实起点。
关系的变化查看证据 ↗
相聚时的卧室门把地理相近与生活世界独立并置,使别离具有心理和关系层面的意义。
母亲的成长查看证据 ↗
挥别小女孩与小男孩,分别对应认识自己的旧日需求和承认儿子已经长大。
知识点
标题意蕴与作用:标题是作品对自身对象或内容的命名,也可以提示问题、表达态度或建立阅读期待。标题的意蕴会随正文展开而逐渐充实。
散文中的哲理:散文中的哲理是作品从具体经历、感受和回顾中展开的、关于生命、处世或人与世界关系的较概括认识。它常与叙述、描写相结合,通过对经验的重新解释形成思考;其表达可以含有比喻和悖论,须在作品语境中理解。
解题方法
由离家事件进入相处方式,再追踪母亲认识的变化,说明标题如何统摄整个过程。
易误辨析
独立世界与关系边界并不等于亲情消失,结尾仍以持续的关爱和祝福收束。
答案组织与检核
每条先写判断,再写支持它的原文事实;分别检查设问中的对象、层次和范围。
第4题 · 理解祝福
11.体会文末母亲的祝福,从孩子的视角理解“过好自己”的含义。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尊重自己的成长需要,逐渐独立选择学习、交往和生活方式,并承担相应的责任。
- 走向更广阔的社会,面对现实变化,在实践中获得判断和应对问题的能力。
- 理解并珍惜父母的爱,也尊重彼此的生活空间,让亲子关系在各自独立的基础上继续保持关爱。
- 把母亲的祝福转化为对自己的要求,也祝愿父母经营好他们自己的生活,使双方都在分离中成长。
审题与考查点
在孩子的立场上把母亲的话解释为具体的生活要求。
文本分析
独立与责任查看证据 ↗
自己的路由自己走,祝福既给予自主,也包含认真生活的期待。
面对现实世界查看证据 ↗
母亲希望孩子走出温室,在变动的社会中获得独立应对的能力。
独立中的亲情查看证据 ↗
接受生活世界的不同,同时保留分离后继续爱着的能力。
共同成长查看证据 ↗
“都”同时指向母亲和孩子,分别经营自己的生活是双向的祝愿。
知识点
聚焦:聚焦是叙事对信息范围的选择和限制,涉及故事通过谁的感知、知识或体验来呈现。它帮助解释读者在某一时刻能够知道什么。
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
解题方法
先落实自己好好走所包含的自主和责任,再联系时代变化及双方成长,使用孩子能够回应母亲的角度表述。
易误辨析
答案须回应孩子的认识与行动,不能只重复母亲应当放手的心理分析。
答案组织与检核
每条先写判断,再写支持它的原文事实;分别检查设问中的对象、层次和范围。
参考文献
本文关联
散文的组织方式4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散文的组织方式:散文的组织方式是作者把经历、景物、回忆和思考联系成篇的方式。游踪、时间、对象、情感变化或认识问题都可以承担组织作用。
知识点 ↗散文的组织方式:散文的组织方式是作者把经历、景物、回忆和思考联系成篇的方式。游踪、时间、对象、情感变化或认识问题都可以承担组织作用。
知识点 ↗散文的组织方式:散文的组织方式是作者把经历、景物、回忆和思考联系成篇的方式。游踪、时间、对象、情感变化或认识问题都可以承担组织作用。
研习关联 ↗对比、聚焦、排比、散文中的哲理、散文的组织方式、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
排比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排比:排比是将三个或三个以上结构相同或相似、内容相关、语气一致的语言单位连续排列的修辞方式。它可以分面展开,也可以强化或推进意义。
研习关联 ↗对比、聚焦、排比、散文中的哲理、散文的组织方式、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
对比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
研习关联 ↗对比、聚焦、排比、散文中的哲理、散文的组织方式、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
标题意蕴与作用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标题意蕴与作用:标题是作品对自身对象或内容的命名,也可以提示问题、表达态度或建立阅读期待。标题的意蕴会随正文展开而逐渐充实。
研习关联 ↗对比、聚焦、排比、散文中的哲理、散文的组织方式、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
散文中的哲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散文中的哲理:散文中的哲理是作品从具体经历、感受和回顾中展开的、关于生命、处世或人与世界关系的较概括认识。它常与叙述、描写相结合,通过对经验的重新解释形成思考;其表达可以含有比喻和悖论,须在作品语境中理解。
研习关联 ↗对比、聚焦、排比、散文中的哲理、散文的组织方式、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
聚焦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聚焦:聚焦是叙事对信息范围的选择和限制,涉及故事通过谁的感知、知识或体验来呈现。它帮助解释读者在某一时刻能够知道什么。
研习关联 ↗对比、聚焦、排比、散文中的哲理、散文的组织方式、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