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现代诗歌阅读

致大海

以大海的自由、力量与倔强联系自由理想,表现诗人对束缚的痛感、对历史人物的追忆,以及告别中持续的精神眷恋。

导读

文体与题材:抒情诗;借向大海告别,联系个人处境与历史人物的追忆。

作者简介:普希金(1799—1837),俄国诗人、小说家、剧作家。此诗写于1824年离开敖德萨之际,联系他受放逐的经历。

文本出处:《普希金抒情诗选集》,江苏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查良铮译,教材略有改动。

内容脉络:开头在告别中描写大海声色与力量,继而写愿望受阻;中段由拿破仑的坟墓引出拜伦,末尾返回现实处境与告别,承诺将大海保存在心中。

内容主旨:以大海的自由、力量与倔强联系自由理想,表现诗人对束缚的痛感、对历史人物的追忆,以及告别中持续的精神眷恋。

阅读重点:依据称呼、动词和情绪转折解释象征意义,辨认“另一个天才”的指代,联系时代处境理解理想与现实的张力。

原文与随文研读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01 / 第1—5段

告别:回忆大海的声色与力量,表达亲近和眷恋。

1

再见吧,自由的元素!
最后一次了,在我眼前
你的蓝色的浪头翻滚起伏,
你的骄傲的美闪烁壮观。

2

仿佛友人的忧郁的絮语,
仿佛他别离一刻的招呼,
最后一次了,我听着你的
喧声呼唤,你的沉郁的吐诉。

3

我全心渴望的国度啊,大海!
多么常常地,在你的岸上
我静静地,迷惘地徘徊,
苦思着我那珍爱的愿望。

4

啊,我多么爱听你的回声,
那喑哑的声音,那深渊之歌,
我爱听你黄昏时分的幽静,
和你任性的脾气的发作!

5

渔人的渺小的帆凭着
你的喜怒无常的保护
在两齿之间大胆地滑过,
但你若汹涌起来,无法克服,
成群的渔船就会覆没。

注释 · 批注 · 札记 5

译本出处

再见吧,自由的元素!

选自《普希金抒情诗选集》(江苏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查良铮译。略有改动。

由景象形成象征

自由的元素

开头直接将大海与自由相联系,随后以骄傲、任性、力量与倔强展开这种联系。象征解释需要这些语句共同支持。

海洋中的力量与危险

成群的渔船就会覆没

大海既保护航行,也可能倾覆船只。诗歌保留其自然力量中的危险,不能为了自由的象征意义删去这一层经验。

声音使对象成为伙伴

仿佛友人的忧郁的絮语

“友人的忧郁絮语”使海的喧声成为可倾听的情感表达,“最后一次”又让这种伙伴关系落在将别的时限内。浪声既强大又低沉,诗人从中听到呼唤和吐诉,开篇的壮观于是含着不舍与忧郁。

人称代词的指称。

“保护”内部已有不安

你的喜怒无常的保护

保护被“喜怒无常”限定,后面立刻补出渔船可能覆没,保留海作为自然力量的危险。精神认同不要求对象毫无威胁,诗的复杂性恰在既爱其自由力量,又知道人并不能任意支配它。应避免将自然经验全消解为抽象寓意。

02 / 第6—8段

受阻:自由的愿望遭遇束缚,诗人追问能够前往的道路。

6

直到现在,我还不能离开
这令我厌烦的凝固的石岸,
我还没有热烈地拥抱你,大海!
也没有让我的诗情的波澜
随着你的山脊跑开!

7

你在期待,呼唤……我却被缚住,
我的心徒然想要挣脱开,
是更强烈的感情把我迷住,
于是我在岸边留下来……

8

有什么可顾惜的?而今哪里
能使我奔上坦荡的途径?
在你的荒凉中,只有一件东西
也许还激动我的心灵。

03 / 第9—12段

追忆:由拿破仑之死转向拜伦,以大海联系自由与倔强的精神。

9

一面峭壁,一座光荣的坟墓……
那里,种种伟大的回忆
已在寒冷的梦里沉没,
啊,是拿破仑熄灭在那里。

10

他已经在苦恼里长眠。
紧随着他,另一个天才
像风暴之声驰过我们面前,
啊,我们心灵的另一个主宰。

11

他去了,使自由在悲泣中!
他把自己的桂冠留给世上。
喧腾吧,为险恶的天时而汹涌,
噢,大海!他曾经为你歌唱。

12

他是由你的精气塑成的,
海啊,他是你的形象的反映;
他像你似的深沉,有力,阴郁,
他也倔强得和你一样。

注释 1

另一个天才

另一个天才

指英国诗人拜伦(1788—1824)。下文“使自由在悲泣中”“他曾经为你歌唱”等语句联系其诗歌与追求自由的精神。

04 / 第13—15段

收束:在现实困境中告别,把大海的声色保留于内心。

13

世界空虚了……哦,海洋,
现在你还能把我带到哪里?
到处,人们的命运都是一样:
哪里有幸福,必有教育
或暴君看守得非常严密。

14

再见吧,大海!你壮观的美色
将永远不会被我遗忘;
我将久久地,久久地听着
你在黄昏时分的轰响。

15

心里充满了你,我将要把
你的山岩,你的海湾,
你的光和影,你的浪花的喋喋,
带到森林,带到寂静的荒原。

评议 2

末尾的保存与告别

带到森林,带到寂静的荒原

由眼前海洋转向未来内心的保存,告别没有终止精神联系。结尾仍须与受缚、无路等前文处境共同理解。

结尾反复使用“你的”,将记忆落实到山岩、海湾、光影与浪花声。告别以后可以保存的,是曾面对大海形成的感官经验;未来的森林和荒原因这些记忆而与旧日海岸保持联系。

带走的是感受与记忆

带到森林,带到寂静的荒原

结尾没有让海水实体迁入森林,而以光影、浪声、山岩海湾的心内保存维持联系。第二人称“你”从相对的外物转为可被忆起的精神伙伴;因此告别有现实距离,却不意味着价值认同一同终止。

朗读与背景研习

把告别、亲近、受阻、历史追忆与精神保存按诗节次序排列,朗读时保持不同段落的语气变化。

  1. 依据第9—12节制作代词指代表;联系教材说明核对拿破仑、拜伦与诗人的时代关系。
  2. 选择一段进行形式改写,保留其主要意象和主题;说明分行与句式变化怎样影响声音和语气。

研读题

围绕原文的语言、篇章关系及论述或叙事内容研读,结合具体语句说明判断和理由。

第1题 · 象征依据

大海在诗中具有怎样的精神意义?请由多处诗句说明象征解释的依据。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自由的愿望:“自由的元素”“渴望的国度”直接联系大海与主体的自由愿望,海与石岸的相对处境进一步形成意义。
  2. 深沉有力与倔强的精神:诗人将拜伦与大海相比较,以深沉、有力、阴郁和倔强说明二者的精神联系。
  3. 持续保存的理想:末尾将大海的山岩、海湾、光影和声音带入未来生活,表现对这些精神价值的持续眷恋。

审题与考查点

区分自然描写与象征联系,依据全诗建立受限制的解释。

文本分析

自由的愿望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自由的元素”;“我全心渴望的国度啊,大海!”;“我却被缚住”。

象征首先有明确称呼依据,再由被缚与奔向道路的愿望补充,非仅由海面辽阔推测。

深沉有力与倔强的精神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他像你似的深沉,有力,阴郁”;“他也倔强得和你一样”。

“他是你的形象的反映”将具体海洋特征与人物品质对应,为象征含义提供篇内证据。

持续保存的理想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将永远不会被我遗忘”;“心里充满了你”。

保存意象发生在现实告别之后,内心联系与外在离开共同构成结尾。

知识点

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

解题方法

先圈出作者赋予大海的称呼,再比较海、石岸与历史人物的联系,最后以结尾检验象征解释。

易误辨析

自然力量同时包含危险;象征自由不能取消海洋喜怒无常的具体描写。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为自由、力量和理想保存分别提供原句,保留自然大海的危险性。

第2题 · 情感脉络

诗人的感情如何从开头发展到结尾?请结合受缚、追忆与告别说明。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告别中的热爱与眷恋:开头的再见与最后一次并列,感受海洋美与声音的同时具有别离之感。
  2. 理想受阻中的痛感与追问:不能离开石岸、被缚住与无路可奔表明愿望受到阻碍,由眷恋转为对处境的追问。
  3. 追忆后的现实忧思与精神保存:追忆拿破仑和拜伦后,诗人重新面对世界空虚与命运困境,最后将海洋留在心中。

审题与考查点

由篇章次序和转折句解释复合情感。

文本分析

告别中的热爱与眷恋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最后一次了”;“仿佛友人的忧郁的絮语”。

忧郁絮语将声音描写转入友人般的关系,热爱与忧郁同时构成开端。

理想受阻中的痛感与追问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我还不能离开”;“我的心徒然想要挣脱开”;“能使我奔上坦荡的途径”。

情绪变化可由表示限制的动词与疑问句定位,不能只写抽象的悲伤。

追忆后的现实忧思与精神保存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啊,是拿破仑熄灭在那里”;“紧随着他,另一个天才”;“他曾经为你歌唱”;“世界空虚了”;“带到森林,带到寂静的荒原”。

结尾表达持续眷恋,前面的现实忧思仍在;文本未交代束缚得到解决。

知识点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

解题方法

按告别、受阻、追忆、收束划分诗节,逐段提取情绪词和转折句,说明每次变化的文本原因。

易误辨析

末尾的眷恋包含理想保存,不能据此断言现实已转为乐观或困境已经解除。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诗节先后说明热爱、受阻、追忆、忧思和保存,区别精神联系与现实处境的变化。

第3题 · 人物指代

第9—12节如何由拿破仑转向“另一个天才”?两人的出现与大海有什么联系?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拿破仑由坟墓与回忆引出:第9节指向拿破仑长眠的海岛,以坟墓和熄灭表现历史人物逝去的感慨。
  2. 新指代转向拜伦:“另一个天才”引出拜伦,后文以为海歌唱及自由悲泣表现对诗人与自由精神的追念。
  3. 海洋将历史追忆与精神理想联系:坟墓处于海洋空间,拜伦被比作海的反映;历史人物的消逝加深了诗人对自由理想处境的忧思。

审题与考查点

辨认指代转换及历史追忆在抒情结构中的作用。

文本分析

拿破仑由坟墓与回忆引出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一座光荣的坟墓”;“拿破仑熄灭在那里”。

命名语句明确指代,不能将下一节新出现的天才仍归给拿破仑。

新指代转向拜伦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另一个天才”;“使自由在悲泣中”;“他曾经为你歌唱”。

“另一个”是转换标志,追忆两个人物应保留先后与差异。

海洋将历史追忆与精神理想联系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在寒冷的梦里沉没”;“海啊,他是你的形象的反映”。

地理联系与精神比拟各有依据,二者共同使中段追忆服务于告别大海的整体抒情。

知识点

人称代词的指称:人称代词的指称,是“我”“你”“他”等在具体话语中与人物或群体之间的对应关系。确定所指须依据说话者、受话者和上下文;诗歌题材:诗歌题材是作品所取用的生活领域、经验类型或历史文化材料。

解题方法

以命名、转换词和后续谓语确定指代,再解释人物段落如何承接大海意象与后文感慨。

易误辨析

两位历史人物在此承担不同的联想和追忆功能,不能笼统概括为同一身份或同一事件。

答案组织与检核

第9节指向拿破仑,第10节起引出拜伦;地理联系与精神比拟须分别解释。

篇目与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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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你”怎样被带走

前后两次“再见”之间,诗人同大海的关系有什么位置变化?请以开头的观看与结尾的携带相比较。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眼前的面对与将别:开头仍直接面对大海,以“最后一次”规定现实观看将结束。
  2. 内心携带具体形象:结尾把海的形象、光影和声响存入内心,带往新的生活空间。

审题与考查点

辨认面对对象的感官经验如何转为心内保存。

文本分析

眼前的面对与将别查看证据 ↗

眼前将观看定位在当下相对,最后一次又赋予它将结束的时限。现实关系因此仍是身体面对海,而不只是抽象追忆;告别的重量来自这次切实相处即将失去。

内心携带具体形象查看证据 ↗

心里充满之后列山岩海湾光影声响,携带对象是具体经验进入记忆,并非实体海洋迁移。身体将去森林荒原而感受可以保存,两种所在分离,使现实离别与精神持守同时成立。

知识点

人称代词的指称,是“我”“你”“他”等在具体话语中与人物或群体之间的对应关系。确定所指须依据说话者、受话者和上下文。

人称代词的指称。

解题方法

追踪“眼前”“心里”“带到”等位置词,区分身体所在与记忆所在,再对照“你”的具体内容。

易误辨析

只答不舍而不说关系怎样改变,或将“带到”当作实际移动海洋。

答案组织与检核

眼前观看与心内保存须按位置词区分;带走的是具体声色经验,不是海洋实体,也不取消现实离别。

参考文献

  1. 普希金:《普希金抒情诗选集》,江苏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查良铮译,教材略有改动。
  2.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第118—121页。

本文关联

人称代词的指称3 处阅读条目 →声音使对象成为伙伴 ↗

人称代词的指称。

知识点 ↗

人称代词的指称:人称代词的指称,是“我”“你”“他”等在具体话语中与人物或群体之间的对应关系。确定所指须依据说话者、受话者和上下文;诗歌题材:诗歌题材是作品所取用的生活领域、经验类型或历史文化材料。

知识点 ↗

人称代词的指称。

象征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

意象组合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

诗歌章法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

情感基调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

诗歌题材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人称代词的指称:人称代词的指称,是“我”“你”“他”等在具体话语中与人物或群体之间的对应关系。确定所指须依据说话者、受话者和上下文;诗歌题材:诗歌题材是作品所取用的生活领域、经验类型或历史文化材料。

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选择性必修中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选择性必修中册单元研习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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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本文

人称代词的指称1 处阅读条目 →致大海 · 人物指代 ↗

原文 · 研读题

象征1 处阅读条目 →致大海 · 象征依据 ↗

原文 · 研读题

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2 处阅读条目 →致大海 ↗

致大海

致大海 ↗

研读题:象征依据、情感脉络、人物指代。

选择性必修中册单元研习1 处阅读条目 →任务4 · 外国诗歌体式对读 ↗

课文研读:致大海 · 自己之歌(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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