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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有格物致知精神
阐明格物致知应包含客观探索、主动实验、计划和判断,批评只靠内省、背诵或等待权威的态度,倡导怀疑求真与实践精神。
导读
文体与题材:在获奖大会上向中国学生阐述实验精神的演讲词。
作者简介:丁肇中(1936—),祖籍山东日照,美籍华裔物理学家,获197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演讲联系其学习与研究经验。
文本出处:《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第14课,第82—84页;选自《瞭望》1991年第44期,有改动。1991年10月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情系中华”大会上发表。
内容脉络:由致谢引出学习科学的问题;说明传统格物致知的目的及王阳明事例,再阐述现代实验的主动性和计划性,联系学生与自身经验,最后扩展到个人行动和现实环境。
内容主旨:阐明格物致知应包含客观探索、主动实验、计划和判断,批评只靠内省、背诵或等待权威的态度,倡导怀疑求真与实践精神。
阅读重点:辨明概念在演讲中的重新解释;分析事例、对比、经验及从学术到生活的推广范围。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话题与传统:说明受众和问题,以传统教育目的及王阳明事例提出反思。
我非常荣幸地接受《瞭望》周刊授予我的“情系中华”征文特别荣誉奖。我父亲是受中国传统教育长大的,我受的教育的一部分是传统教育,一部分是西方教育。缅怀我的父亲,我写了《怀念》这篇文章。多年来,我在学校里接触到不少中国学生,因此,我想借这个机会向大家谈谈学习自然科学的中国学生应该怎样了解自然科学。
在中国传统教育里,最重要的书是“四书”。“四书”之一的《大学》里这样说:一个人教育的出发点是“格物”和“致知”。就是说,从探察物体而得到知识。用这两个词语描写现代学术发展是再恰当也没有的了。现代学术的基础就是实地的探察,就是我们现在所谓的实验。
但是传统的中国教育并不重视真正的格物和致知。这可能是因为传统教育的目的并不是寻求新知识,而是适应一个固定的社会制度。《大学》本身就说,格物致知的目的,是使人能达到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的田地,从而追求儒家的最高理想——平天下。因为这样,格物致知的真正意义便被埋没了。
大家都知道明朝的大哲学家王阳明,他的思想可以代表传统儒家对实验的态度。有一天,王阳明要依照《大学》的指示,先从“格物”做起。他决定要“格”院子里的竹子。于是他搬了一条凳子坐在院子里,面对着竹子硬想了七天,结果因为头痛而宣告失败。这位先生明明是把探察外界误认为探讨自己。
注释 · 批注 · 札记 · 评议 7
作品出处与背景
我非常荣幸地接受《瞭望》教材注:选自《瞭望》1991年第44期。有改动。这是作者1991 年10 月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的“情系中华”大会上发表的演讲。丁肇(zhào)中,1936年生,祖籍山东日照,美籍华裔物理学家。获197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课本旁批
我非常荣幸地接受《瞭望》教材旁批:开场白,从获奖自然转入教育问题。承接“传统教育”,引出“格物致知”的话题,并赋予它新的意义。举王阳明的例子,想要说明什么?
解释的语气
这可能是因为传统教育的目的“可能”显示作者对传统教育成因的分析,并非已经穷尽全部历史原因。阅读批评性文字,应分清作者主张与推断的范围。
王阳明
王阳明教材注:即王守仁(1472—1529),字伯安,世称阳明先生,余姚(今属浙江)人,明代哲学家、教育家。
课本旁批
王阳明的观点,在当时的社教材旁批:从现代观念看,真正的“格物致知”是什么?注意以上几段是怎样层层推进的。
历史解释的模态
这可能是因为传统教育的目的并不是寻求新知识“可能”使因果分析保持推测性质。本篇以自然科学研究的需要重新解释格物致知,不是对全部传统教育逐一作史学论证;评价其批评应保留问题领域与语气的限制。
现代实验:主动探测、目标与计划共同说明真正的探索精神。
我是研究科学的人,所以重视实验精神在科学上的重要性。
科学发展的历史告诉我们,新的知识只能通过实地实验而得到,不是由自我检讨或哲理的清谈就可求到的。
实验的过程不是消极的观察,而是积极的探测。比如,我们要知道竹子的性质,就要特地栽种竹子,以研究它生长的过程,要把叶子切下来拿到显微镜下去观察,绝不是袖手旁观就可以得到知识的。
实验不是毫无选择地测量,它需要有细致具体的计划。特别重要的,是要有一个适当的目标,以作为整个探索过程的向导。至于这目标怎样选定,就要靠实验者的判断力和灵感。一个成功的实验需要的是眼光、勇气和毅力。
由此我们可以了解,为什么基本知识上的突破是不常有的事情。我们也可以了解,为什么历史上学术的进展只靠少数人关键性的发现。
批注 2
计划与目标
实验不是毫无选择地测量“不是”排除随机堆积数据,随后“适当的目标”说明探索需要判断;主动动手与明确问题必须配合。
主动动手回答怎样接触对象,适当目标回答为何选择这些操作,细致计划则组织操作的次序。三者相互配合;无目标测量可能有动作却无清楚问题,空想目标则没有检验渠道。
三种品质各有所指
一个成功的实验需要的是眼光、勇气和毅力眼光承接目标的选定,勇气对应主动探测未知,毅力关系到按计划持续探索。三项并非脱离研究过程的励志清单,前文给出的对象、计划、目标使它们具有具体的行为内容。
现实与自身:以学生状况和亲身经历指出只读书、不作判断的局限。
时至今天,王阳明的思想还在继续支配着一些中国读书人的头脑。因为这个文化背景,中国学生大都偏向于理论而轻视实验,偏向于抽象的思维而不愿动手。中国学生往往念功课成绩很好,考试都得近一百分,但是在研究工作中需要拿主意时,就常常不知所措了。
批注 1
课本旁批
在这方面,我有个人的经验教材旁批:这里举自己的经验为证,有什么好处?从“学术研究”推而广之,扩大到“应付今天的世界环境”和“个人行动”。点明意义,提出希望。
总结与推广:将怀疑求真和主动实践推广到学术、现实环境与个人行动。
我觉得真正的格物致知精神,不但研究学术不可缺少,而且对应付今天的世界环境也是不可少的。我们需要培养实验的精神,就是说,不论是研究自然科学,研究人文科学,还是在个人行动上,我们都要保留一个怀疑求真的态度,要靠实践来发现事物的真相。现在世界和社会的环境变化很快,世界上不同文化的交流也越来越密切。我们不能盲目地接受过去认定的真理,也不能等待“学术权威”的指示。我们要自己有判断力。在环境激变的今天,我们应该重新体会几千年前经书里说的格物致知的真正意义。这意义有两个方面:第一,寻求真理的唯一途径是对事物客观的探索;第二,探索应该有想象力、有计划,不能消极地袖手旁观。希望我们这一代对于格物和致知有新的认识和思考,使得实验精神真正变成中国文化的一部分。
评议 1
自主判断
不能等待“学术权威”的指示反对的是盲目等待和接受,不是拒绝学习已有成果。怀疑求真要求用客观材料与实践判断,而非仅凭个人好恶否定权威。
研读题
结合原文及篇章关系回答,说明判断所依据的语句。
第1题 · 两种格竹
王阳明“格竹”与作者提出的研究竹子的方法有何区别?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内向思索的局限:王阳明面对竹子硬想,把探察外部事物转成内心思索。
- 主动探索的方法:作者提出栽种、观察生长、显微观察等操作,以获取客观材料。
审题与考查点
比较事例要落到求知途径和证据来源。
文本分析
内向思索的局限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面对着竹子硬想了七天”;“把探察外界误认为探讨自己”。
这例子在文章中用于解释传统观念如何忽略实验,失败的原因在于研究方式没有通过实际观察和实验接触对象的性质。
主动探索的方法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要特地栽种竹子”;“要把叶子切下来拿到显微镜下去观察”。
这些行动改变、观察、检验具体对象,与“袖手旁观”相对;后文计划与目标再说明操作应服务于问题。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把两种做法分成对象、行为和所得材料三项,再归纳差别。
易误辨析
把两种方法简化为王阳明不认真、作者更用功;或否认科学探索需要思考。
答案组织与检核
是否说明思考如何与客观实践相连,而非简单反对思考?
第2题 · 经验与推广
作者举自己留学时的困难,有何说服作用?结尾将实验精神推广到哪里?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经验落实问题:亲身经历说明遵照教师、埋头读书不能代替研究中的自主判断。
- 原则进入行动:结尾把求真、实践、计划和判断推广到人文研究及个人行动。
审题与考查点
事例与结论的关系既有支撑作用,也有适用范围。
文本分析
经验落实问题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需要自己做主张、出主意”;“以埋头读书应付一切,对于实际的需要毫无帮助”。
科学家承认自己受传统教育影响并遭遇困难,既使批评具体,也使学生感到这是可共同反思的问题。
原则进入行动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还是在个人行动上”;“我们要自己有判断力”。
变化的世界要求辨别旧说和权威指示,推广的是客观探索与主动判断的态度。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说明自身经验对应哪种学习困境,再列结尾推广的领域与共同原则。
易误辨析
只说名人事例有权威性,或把实验精神等同实验室操作。
答案组织与检核
是否解释亲身经验的具体内容,并区分精神原则与技术操作?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实验的两项要求
“积极的探测”与“不是毫无选择地测量”是否矛盾?据第8、9段说明。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主动接触:积极探测要求主动设置条件、栽种竹子并切叶观察,使对象的性质能在实际操作中显现;它不是袖手等待现成答案。
- 选择方向:主动操作还要有适当目标组织,才知道测什么、为何测以及结果回答何种问题;选择方向与积极接触相互配合,不是对主动性的否定。
审题与考查点
区分是否主动介入对象与操作是否受问题目标指导。
文本分析
主动接触查看证据 ↗
栽种对应生长过程,切叶与显微镜对应细部观察,操作围绕竹子的性质展开;主动性落实为能够获得信息的研究行动。知识因操作改变而获得新的观察条件。
选择方向查看证据 ↗
向导说明目标为整个过程提供路线,限制无方向的测量。前段回答如何接触对象,此段回答怎样组织探索,两者任务不同而相容。目标使主动探测有可追索的研究方向。
知识点
论证保证是把论据与结论联系起来的规则、原则或一般关系。它说明为什么所列材料能够支持当前主张,有时明说,有时需要读者重建。
解题方法
先说明两句各自反对的行为,再把目标和操作连成过程。
易误辨析
“不随机测量”不等于拒绝动手,“主动”也不等于任何操作都有效。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对主动操作与目标选择各回答哪一个问题,再写其配合关系。
参考文献
- 《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第14课,第82—84页;选自《瞭望》1991年第44期,有改动。1991年10月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情系中华”大会上发表。
- 教育部组织编写:《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统编版(2024年修订前版),第82页。

批评者也在经验之内
我受的教育的一部分是传统教育,一部分是西方教育开篇把自己置于两种教育经验之间,结尾又说自己受过困难。可观察论述怎样从个人相关性建立发言位置:他不是只观察别人,也用自身经历暴露单靠用功读书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