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望北哨所
望北哨所,石钟山。
导读
作者与文体:石钟山;小说。
材料来源:2026·福建泉州·模拟预测;选文有删改。
内容脉络:相识与憧憬:两人在求学和通信中确立感情;异地通信:邮路与休假改变两人的联系和相处;雪山相望:大雪阻路,两人以红绸带相认;再次到访:她获知他牺牲,在墓前系上红绸带。
阅读重点:追踪细节、叙述与人物情感之间的联系,区分原文陈述和有条件的推断。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相识与憧憬:两人在求学和通信中确立感情。
这是她第一次来望北哨所。
望北这个名字,她已经很熟悉了,他分配到部队后的第一封来信,地址上就写着“望北”两个字。望北在她的心里如诗如画,再加上哨所,她莫名地会想到辛弃疾的某些诗句,有着大气、苍凉、凄美之感。高原,陡峭的山石,呼啸的山风,洋洋洒洒的落雪,虽然凄凉了一些,但却是那么有韵致。望北哨所,就像她喜欢的男人,粗犷、冷峻。
他们是同学,从初中一直到高中。高中毕业,他考上了军校,她则考上一所本省大学。他们就是从那会儿开始通信的,她欣赏他把青春献给了部队。她从小就对军人职业充满敬仰,青春、热血和英雄这些令她心动的字眼,一直和军人密切相关。也许正是因为他是全班唯一考上军校的同学,呼啦一下,他走进了她的心里。他在信中说:军人就是牺牲,奉献,戍边保家……他描绘了未来的艰苦,也明里暗里地告诉她,未来生活可能会有辛苦和艰难。但她心中的诗意一直澎湃着,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期待。他们恋爱了,先是在信里,后来在暑假寒假,他们得以见面,开始一起憧憬未来。
异地通信:邮路与休假改变两人的联系和相处。
他军校毕业后,她知道了在藏北有一个叫望北的哨所。在他读军校时,她每周都能收到他两三封信,偶尔还可以打电话。她知道他有一部手机,在课余时间可以使用。那会儿,他们虽然离得很远,彼此却觉得相距很近,在电话里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呼吸是情绪,也是氛围。那会儿,他们海阔天空,谈理想,聊生活,甚至说天气,说身边的一草一木。
自从他军校毕业,去了望北哨所,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有手机,却没有信号,他们联系方式只能通过信件。有时到了冬天,哨所和山下邮路不通,到了春天,她会一口气收到他写给她的几十封信。她知道,他也是如此。读信的顺序只能依据邮戳的时间,有时邮戳上的时间也是同一时间,她只能随机拆开一封信来读。前一封信他还在描述哨所上看到的夕阳、界碑、边境线,下一封信又是满山大雪,混沌一片了。几十封信,让她在不同的世界里穿梭着,恍若两个世界。
他也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便越加魔幻了:他走在崎岖的巡逻线上,刚才还阳光明媚,转过一个山头就暴雪漫天了。一个战士因缺氧晕倒在巡逻路上。哨所的后山上,他们新建的蔬菜大棚正长出油绿绿的蔬菜……她在梦中醒来,心就像荡秋千,高低视线,看到的是不同的风景。她知道,自己做的不是梦,只是还原他信里描述的不同场景而已。因为断断续续的联系,他们的爱情便如梦如幻,有时她觉得离他很近,有时又很远。
她最近一次见到他,是他探亲休假,他变黑了瘦了,话语也变得惜字如金。他解释说,哨所人不多,消息又闭塞,信息少,大脑的某根神经就沉睡了,话语自然就少了。在他休假这段日子里,他们见面时话很少。分开时,就用短信交流,就像他们又回到了两地,信息成了他们的留言板。似乎在这时,他才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风趣、幽默、刚毅……
假期快要结束时,他似乎才适应了这个嘈杂的世界,粗黑的皮肤也开始变细变白,与人交流的话语也流畅自然了起来。两人计划了他们的人生大事,春节一过,就是两个人的“本命年”了。在秋天,藏北最美丽的季节,格桑花开遍在雪山脚下,她会去望北哨所找他。然后他休假,带她去看神秘的布达拉。她还学会了当年流行的一首歌:“坐着火车去拉萨,去看那神奇的布达拉,去看那最美的格桑花呀,盛开在雪山下……”
批注 1
随文批注
到了春天,她会一口气收到他写给她的几十封信信件集中抵达打乱体验的时间次序,同时表现邮路阻断下的牵挂。
雪山相望:大雪阻路,两人以红绸带相认。
她终于来了,先是飞到了日喀则,又坐上了兵站的长途运输车。雪山一直在她眼前不远不近的地方。老兵告诉她,到了雪山之巅就到了望北哨所。可雪山似乎成了恒定的目标,车开了好久,似乎离雪山还是那个距离。两天之后,车队终于行驶到雪山脚下。似乎山上刚下过雪,车队又行驶了一段路,终于被大雪隔断了。眼前没了路,到处都是皑皑白雪。老兵在车里失望地告诉她,望北哨所去不成了。大雪封锁了他们的去路。雪消融之时,才是他们上山的时候。山下还是格桑花盛开的季节,望北哨所已经提前进入了冬天。
她绝望地站在车下,顺着老兵的指引,看到了山顶一排石头房子,在视线里遥远而又模糊。“那就是望北哨所。”老兵的话也仿佛变得遥远模糊起来。她看见石头房子外聚集了一排士兵,他们一起向山下招手。她知道,他一定会在人群中。之前他们已经说好了,她在秋天会上山来看他,然后开启他们的新婚之旅。可是在众人中,她分不清哪个是他。她拼命地挥手,不知他看见她了吗?她想起了她的腰带,这是“本命年”买的腰带,红绸布制作的,是上次他探亲回家时,她买的。两条红腰带,每人一条。春节一过,她给他写信还提醒过他:把红腰带系上。他们要带着祝福迈过民间传说的“本命年”这道坎。她从腰间解下那条红色的绸带,冲着山上挥舞着,在大雪皑皑的一片白色中,那条红绸带是那么鲜艳。突然,她看到山上人群中也飘起了一条红绸带。挥舞红绸带的人,一定就是他了。两人隔着雪地,一个山上,一个山下,就那么挥舞着。
批注 1
随文批注
两人隔着雪地,一个山上,一个山下,就那么挥舞着红绸带是可辨认的信物;动作与雪山阻隔共同表现相望而不能相聚。
第1题 · 内容理解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他被分配到部队后,她与他只能通过信件联系,他在信中对哨所的描述,使得她对望北哨所并不特别陌生。
B.高中毕业后,虽然他告诉她这段恋爱或许并不容易,但她仍因对他的热血精神的心动,期望和他一起走下去。
C.断断续续的联系,使他们的爱情“如梦如幻”,原因之一是在收到信时间相同的情况下,写信时间可能不同。
D.倒数第二段的省略号,不完全交代电报的内容,留有一定的思考空间,使读者难以第一时间看到悲剧的结尾。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参考答案;本题选项存在争议)。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军校时期可偶尔打电话;原文说到哨所后无信号,只能通信,选项的时间限定与后者相符。
B项查看证据 ↗
她对军人职业怀有敬仰,知道未来艰苦后仍与他通信恋爱、憧憬未来。
C项查看证据 ↗
参考答案判 C 不正确。原文写冬季积信在春天集中收到,各封信描述的季节和场景不同;题项以“原因之一”表述,无法据此排除写信时间不同这一理解。现有材料不足以确认唯一错误选项。
D项查看证据 ↗
省略号延缓电报内容的交代,后文墓地再使牺牲的结果明朗。
思路与检核
逐项返回对应语句,区分文本直接写出、叙述者推测及可以据此作出的解释。
第2题 · 艺术特色
下列对小说中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信件是两人感情联系的纽带,也是两人感情坚不可摧的见证,信件的内容也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B.红色代表着喜庆、成功、忠勇和正义,红腰带既是祈福的信物,也使得二人能确证彼此的存在。
C.最终以悲剧结束而非大团圆结局,使小说除了讲述爱情故事以外,同时展现了戍边军人的艰辛。
D.小说提到她曾经梦到山头暴雪漫天,她希望他们迈过本命年,二者都暗示了他们最终阴阳两隔。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D。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信件传递日常生活及情感,其延迟和积压也改变情节发展的节奏。
B项查看证据 ↗
两条红绸带承载本命年祝福,雪中挥舞使远隔山上下的恋人辨认彼此。
C项查看证据 ↗
人物牺牲使戍边生活的艰险和两人爱情的悲剧性同时呈现。
D项查看证据 ↗
梦境来自信中不同场景,本命年祈福则出于习俗,不能断言两者都预示死亡。
思路与检核
逐项返回对应语句,区分文本直接写出、叙述者推测及可以据此作出的解释。
第3题 · 人物与材料
文中两位主人公长久互通心意,二人相处的诸多情节富有诗意,请结合全文简要概括。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中学同窗,异地以书信和电话分享理想与日常。
- 她借他信中的描述想象哨所,在梦中重现不同场景。
- 二人相约在藏北相聚、共度新婚之旅,约定系上红腰带。
- 大雪阻路时,他们隔山挥动红绸带相互确认。
- 他牺牲后,她把红绸带系在墓旁松树上,寄托怀念。
文本分析
通信里的相知查看证据 ↗
他们以书信和电话谈理想、生活、天气及身边草木,在异地保持亲近。
长信里的牵挂查看证据 ↗
邮路阻断后,集中到达的书信让她在他经历的不同季节之间穿梭。
相聚与祝愿查看证据 ↗
二人相约秋天见面,准备共同开启新婚之旅,并以红腰带寄托祝福。
雪中的相认查看证据 ↗
两人隔着山上山下挥动同样的红绸带,在雪中确认彼此。
墓前的纪念查看证据 ↗
她将红绸带系在墓旁松树上,失约的旅程转化为对他的怀念。
思路与检核
先明确题目对象,再据具体细节逐层说明形式与内容的关系;分点组织答案。
第4题 · 表达与评析
关于红色主题下的爱情故事的叙述,有人认为小说着重展现的主题与常见的小说不同,在两组词语“理想”“现实”与“职业”“人性”的侧重下并没有过分拔高其中一方,请加以分析。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理想与现实:二人向往爱情与军旅生活,也面对邮路阻断、雪山隔绝和巡逻牺牲的艰难。
- 职业与情感:他承担戍边职责,二人仍以通信、约会和信物维系普通而具体的爱情。
- 两方面共同构成叙述,使军人形象和爱情故事具有可感的生活内容。
文本分析
理想与现实查看证据 ↗
她想象军旅诗意,他也讲述牺牲与奉献;雪阻邮路、约会不能成行说明理想在现实中受到考验。
职业与情感查看证据 ↗
巡逻和驻守显示军人职责,信件、相约与红绸带也表现两个普通人对亲密生活的向往。
叙述的综合效果查看证据 ↗
结尾将他的牺牲与她的哀悼并置,使职业使命与个人情感在具体情境中共同呈现。
思路与检核
先明确题目对象,再据具体细节逐层说明形式与内容的关系;分点组织答案。
参考文献
2026·福建泉州·模拟预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