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散文阅读

我有的是时间

时间的紧迫感并不只取决于时长,也与任务、输赢和荣辱等观念有关。作者主张以自主取舍和持续专注松开焦虑,在平凡重复及过程本身发现生活价值。

导读

文体与题材:说理性随笔

作者简介:韩浩月,当代作者。本文通过园丁照料苔藓、作家写作和日常应答,讨论人与时间的关系。

文本出处:韩浩月《我有的是时间》,根据命题需要有删改。

内容脉络:作者从园丁多年照料苔藓仍说时间充足的故事出发,联想到生命尺度及平凡岗位的价值,再以麦家慢写说明自主节奏。后半批评时间焦虑,讨论敢说不忙、学会取舍和专注生活过程。

内容主旨:时间的紧迫感并不只取决于时长,也与任务、输赢和荣辱等观念有关。作者主张以自主取舍和持续专注松开焦虑,在平凡重复及过程本身发现生活价值。

阅读重点:区分事实叙述、比喻联想和观点论说;理解“不忙”有主动接纳与拒绝的条件,不能等同逃避责任。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01 / 第1—4段

设疑:苔藓花园中做不完的劳动与园丁从容的回答形成反差。

1

我曾参观过一处独特的苔藓花园,里面长满了美丽的苔藓,一片鲜嫩翠绿。夏日闷热的天气里,一位园丁在专注地打理花园。他用竹镊子把枯死的苔藓夹起来放在空篮子里。那么大的花园,要把每天枯死的那些苔藓都收拾到篮子里,是个大工程。

2

我好奇地问:“这么多的活儿,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3

园丁笑着说:“我已经照料我的花园25年了,我有的是时间。”

4

他的回答让我有点意外。在我看来,苔藓枯死了还会再长出新的,打理花园要耗费很多时间,一辈子也做不完;然而,他却如此坦然地觉得时间取之不尽,仿佛他可以随意拉长自己的时间,来对抗逐渐被时间销蚀的一切。

句注 · 批注 2

问题从何而起

要把每天枯死的那些苔藓都收拾到篮子里,是个大工程

花园大、劳动细碎而持续,使叙述者自然询问什么时候能完成。后面园丁谈的是长期照料的过程,与提问者期待一次完成的任务观形成反差。

充足感的来源

我有的是时间

园丁已经照料二十五年,并非不知道工作反复,而是把照料视作持续生活的一部分。“有的是”写主观从容,不能按字面解释为生命无限。

02 / 第5—6段

论说:苔藓的生命与麦家的写作说明平凡坚守和自主节奏。

5

那个园丁照料着苔藓,可能把自己也当成了一块微不足道的苔藓。当将“微不足道”放置于时间的浩渺之中,渺小与伟大的界线也会变得模糊起来。《苔藓森林》中曾这样描述苔藓的重要价值:“苔藓的身形仅有雨林的三千分之一……在许多意想不到之处,细细密密地撑起了一整座森林的运行。”森林里,高大的树木向着天空生长;苔藓不仰望天空,只在低矮处彼此相爱,谁也没法把它们彻底破坏掉。四亿年间,多少生物彻底灭绝,而苔藓还保持着最初的样子。当一名园丁底气十足地说出“我有的是时间”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管窥到了生命的真相。无论是苔藓还是树木,无论是日常可见的绿植还是浩莽的森林……它们同样生长于地球,所谓的渺小与伟大,只是人类对它们的定义;在时间眼里,它们是一碗水端平的天地万物、芸芸众生。人们只能看见园丁说“我有的是时间”的淡然与坚定,却很难看见他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单调重复中认识了自己的价值。

6

作家麦家在一次演讲中说的话,体现了他的园丁心态。那段话是这么说的:“当世界变得日日新、天天快的时候,我要做一个旧的人,慢的人,不变的人,为理想而执着的人。当众人都一路往前奔忙的时候,我要独自靠边,以免被时代的洪流卷走……”那段日子,他躲进山里的一间寺庙里静心写作,实现了自己的“独自靠边”,成为一个“慢的人”。他心无旁骛地投入到自己热爱的写作中,如同园丁一般,照料着自己的文字“苔藓”,把那些不好的“苔藓”挑挑拣拣剔除出去,留下那些生长茂盛、生命力顽强的“苔藓”。他不再追赶所谓的时代潮流,也不去在意外界的纷扰与喧嚣,更没有去迎合世俗的好恶,而是踩着自己的节奏,不疾不徐,随心而动,在文字的世界里轻舞飞扬。在我看来,他已经实现了与时间的和谐共处。

句注 · 批注 · 评议 3

小生命与人的比拟

一块微不足道的苔藓

“可能”表明园丁与苔藓的联系是作者的推想。作者借低矮而持续生长的苔藓,重新衡量平凡劳动的价值;段末关于园丁认识自身价值的判断,也属于叙述者对长期照料经验的解释。

文学概括的范围

四亿年间

这里的久远时间服务于作者关于坚守与生命尺度的联想。阅读可以分析这一说理意图,不应据随笔中的概括推出所有苔藓从未演化等生物学结论。

写作与园艺相连

把那些不好的“苔藓”挑挑拣拣剔除出去

前面园丁挑枯苔藓,后面麦家删改文字,两个动作结构相似。比喻把抽象的耐心创作变成可见劳动,使慢写与专注有了形象依据。

03 / 第7—9段

展开与收束:由时间焦虑转入自主取舍并强调生活过程的价值。

7

当下的我们,常常被“来不及”的恐慌裹挟,从而陷入焦虑不安。我们常常将这种状态归咎于时间太少。然而,即使在那些以时空旅行为主题的科幻作品中,主人公似乎拥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随时回到原点重启任务,但只要任务没有完成,他们就得不断重启,时间的压迫感也一直存在。其实,生活并不需要总是分秒必争,我们也不必为偶尔的停顿而着急,更无须为暂时的落后而慌张。当笼罩在心头的那些焦虑不安慢慢褪去,来自时间的压迫感也就不复存在,与时间剑拔弩张的关系就会变得和谐,我们不就也可以像园丁那样不慌不忙地去捡自己的“苔藓”了吗?

8

据说微信上最让人觉得难以回答的聊天开场白是“在吗”“忙吗”,因为这个问题往往会给生活带来不确定性,让我们陷入被安排的恐惧之中。而我不管忙不忙,都会第一时间回复“在”“不忙”。在这个不说自己忙都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时代,我们还是要敢于说“不忙”的。至于回复“不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全由自己说了算。如果是自己喜闻乐见的人、事、物,“不忙”随后紧随着的是欣然接受;如果相反,则果断拒绝。我敢于说“不忙”,其实是想拥有“我有的是时间”的生活状态,因为这种状态可以让我不再恐惧,我可以去做一些事情,或者什么事情都不做,不去干涉已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

9

一直以来,太多太多东西被捆绑在时间身上了,时间是战争,是输赢,是荣辱……时间被搞得面目全非,以至于我们早已忘记了生活的本来面目。生活不是一场一定要赢的比赛,而是一段可以细细品味的令人愉悦的旅程。每一段过程都很重要,它们原本就是我们完整生活的组成部分。我们做每一件事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我们在意的是行动本身,所有的努力只是缘于对这件事本身以及将这件事展开的全过程的关注。沉浸于这样的旅程,我们会渐渐发现,附着在时间上的标签被一一剥落,生活也就慢慢松绑了,慢慢恢复到了它本来该有的模样。

注释 · 批注 · 札记 3

焦虑如何被制造

来不及

把这一说法与“只要任务没有完成,就得不停重启”相连,可见焦虑也来自给任务设置永远不能停的标准。可讨论暂时停顿是否必然等于失败,避免把作者理解为反对一切效率。

不忙的条件

如果相反,则果断拒绝

“相反”指并非自己喜闻乐见的人、事、物。作者在敢于回应之外保留拒绝权,因此“不忙”是自主选择的态度,不是无条件接受所有安排。

过程价值

我们在意的是行动本身

结尾把行动与证明自己、输赢荣辱区分开,强调事物展开的过程值得投入。它承接园丁和麦家的长期劳动,并非取消努力。

(原文/韩浩月,根据命题需要有删改)

第1题 · 意外原因

选编题。

读①~④段,说说园丁的回答让“我”意外的原因。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我”看到花园大、枯苔藓又会再生,以为打理要花许多时间甚至一辈子做不完。
  2. 园丁已照料二十五年,仍笑着说自己时间充足;这种从容与“我”认为工作耗时、难以做完的判断形成反差,因此令“我”意外。

审题与考查点

限定读①—④,比较“我”的判断和园丁的回答,不补写未出现的苦恼。

文本分析

工作似无尽头查看证据 ↗

叙述者关注枯死与新生的反复,按完成全部工作的标准衡量,因而感到时间永远不够。

回答从容充足查看证据 ↗

园丁用二十五年的持续照料回应完成时间,笑与“有的是”显示安定态度,构成认知反差。

知识点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

比较阅读:比较阅读是在共同问题下考察两个或多个文本的异同,并解释差异产生的条件或表达效果。

解题方法

把提问者的问题标准与回答者的生活态度并列,说明反差落在何处。

易误辨析

虚构“我以为园丁会痛苦疲惫”;仅复述园丁说时间多而未解释意外。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两端都要写到:工作被看成做不完,园丁却从容认同长期照料。

第2题 · 生命认识

选编题。

读第⑤段,作者认为园丁管窥到的“生命的真相”是什么?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渺小与伟大是人设定的尺度;在作者的时间视野中,不同生命都值得平等看待。
  2. 平凡、重复的劳动同样能够承载自身价值,关键在能否在持续照料中认出意义。

审题与考查点

回答的是作者由园丁和苔藓形成的认识,不是认证自然科学命题。

文本分析

改变大小尺度查看证据 ↗

作者把苔藓与树木、绿植与森林相提并论,指出大小是人赋予的定义,从而表达珍视平凡生命的观点。

平凡中确认价值查看证据 ↗

段末由别人欣赏园丁的淡定转向他在重复中认出的自我价值,说明生命意义也能在日常长期劳动中发现。

知识点

散文中的哲理:散文中的哲理是作品从具体经历、感受和回顾中展开的、关于生命、处世或人与世界关系的较概括认识。它常与叙述、描写相结合,通过对经验的重新解释形成思考;其表达可以含有比喻和悖论,须在作品语境中理解。

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

解题方法

先找段中的判断句,再说明园丁的劳动怎样让这一判断具体化。

易误辨析

只说时间很长生命很短;把作者的众生平等比喻当成生物差异不存在的事实。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须同时包含评价尺度与平凡生活的价值,并以作者观点表述。

第3题 · 材料关系

选编题。

读第⑥段,作者为什么认为麦家实现了“与时间的和谐共处”?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麦家在快速变化的时代主动选择放慢、靠边,专注自己的写作。
  2. 他像园丁照料苔藓一样耐心删改文字,不追潮流、不迎合外界,遵循内在节奏,因此建立了从容自主的时间关系。

审题与考查点

解释作者为何这样评价麦家,抓选择、行动和节奏三层联系。

文本分析

主动放慢查看证据 ↗

引语将世界快与自己慢并置,接着写躲进山中写作;放慢是主动选择而不是能力不足。

专注而不迎合查看证据 ↗

作者用照料文字苔藓的比喻说明删改劳动,又列不追时代、不迎合干扰,支持不被外部节奏裹挟的判断。

知识点

散文中的哲理:散文中的哲理是作品从具体经历、感受和回顾中展开的、关于生命、处世或人与世界关系的较概括认识。它常与叙述、描写相结合,通过对经验的重新解释形成思考;其表达可以含有比喻和悖论,须在作品语境中理解。

比较阅读:比较阅读是在共同问题下考察两个或多个文本的异同,并解释差异产生的条件或表达效果。

解题方法

把引语中的态度与后续写作行为对读,再说明它们怎样回应园丁故事。

易误辨析

把慢写等同懒散;只说麦家有足够时间,却漏掉主动取舍。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要有实际写作行为与对时间态度的共同说明。

第4题 · 当下生活

选编题。

作者以《我有的是时间》为题,意在提醒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过好当下的生活?结合⑦~⑨段内容简要概括。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缓解“来不及”的焦虑,允许适度停顿和暂时落后,不把时间都变成压力。
  2. 主动掌握生活节奏,接纳合意的人事,也能拒绝不愿承担的干扰。
  3. 卸去输赢、荣辱等功利标签,投入事情本身,珍惜过程的充实与愉悦。

审题与考查点

限定⑦—⑨,各段分别概括一种生活态度,再合说题名的提醒。

文本分析

放下紧迫焦虑查看证据 ↗

第七段指出任务即使可重启仍会紧张,关键是允许停顿、不怕暂落后,从观念上松动时间压力。

自主接纳拒绝查看证据 ↗

第八段“不忙”之后有条件地接纳或拒绝,表明充足感来自决定把时间给谁、给什么事。

珍视过程查看证据 ↗

末段以旅程代替必胜比赛的看法,强调行动与过程本身,劝人不再让输赢荣辱占据生活。

知识点

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

散文中的哲理:散文中的哲理是作品从具体经历、感受和回顾中展开的、关于生命、处世或人与世界关系的较概括认识。它常与叙述、描写相结合,通过对经验的重新解释形成思考;其表达可以含有比喻和悖论,须在作品语境中理解。

解题方法

以每段核心判断组织并列要点,保留“不忙”的条件和过程价值的具体含义。

易误辨析

把不忙解为无限应允他人,或把放松解为不努力;题目限末三段却只答园丁故事。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三个要点应分别对应⑦⑧⑨,不把自主生活变成消极逃避。

研习关联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散文中的哲理、主题分析。

参考文献

  1. 韩浩月《我有的是时间》,根据命题需要有删改。
  2. 韩浩月谈时间与生活。

本文关联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1 处阅读条目 →问题从何而起 ↗

花园大、劳动细碎而持续,使叙述者自然询问什么时候能完成。后面园丁谈的是长期照料的过程,与提问者期待一次完成的任务观形成反差。

人物心理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散文中的哲理、主题分析。

比较阅读3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比较阅读:比较阅读是在共同问题下考察两个或多个文本的异同,并解释差异产生的条件或表达效果。

知识点 ↗

比较阅读:比较阅读是在共同问题下考察两个或多个文本的异同,并解释差异产生的条件或表达效果。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散文中的哲理、主题分析。

散文中的哲理4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散文中的哲理:散文中的哲理是作品从具体经历、感受和回顾中展开的、关于生命、处世或人与世界关系的较概括认识。它常与叙述、描写相结合,通过对经验的重新解释形成思考;其表达可以含有比喻和悖论,须在作品语境中理解。

知识点 ↗

散文中的哲理:散文中的哲理是作品从具体经历、感受和回顾中展开的、关于生命、处世或人与世界关系的较概括认识。它常与叙述、描写相结合,通过对经验的重新解释形成思考;其表达可以含有比喻和悖论,须在作品语境中理解。

知识点 ↗

散文中的哲理:散文中的哲理是作品从具体经历、感受和回顾中展开的、关于生命、处世或人与世界关系的较概括认识。它常与叙述、描写相结合,通过对经验的重新解释形成思考;其表达可以含有比喻和悖论,须在作品语境中理解。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散文中的哲理、主题分析。

主题分析3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

知识点 ↗

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

研习关联 ↗

人物心理、比较阅读、散文中的哲理、主题分析。

引用本文

中阶现代文阅读3 处阅读条目 →第8讲 · 散文阅读中的复调主题分析 ↗

我有的是时间

第8讲 · 散文阅读中的复调主题分析 ↗

原文

第8讲 · 散文阅读中的复调主题分析 ↗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散文阅读中的复调主题分析(中阶)2 处阅读条目 →06 · 我有的是时间 ↗

原文与随文研读 · 重点题 · 参考解析

06 · 我有的是时间 ↗

完整题组: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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