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题 · 论述类文本阅读

诗歌语言的声音与意味

诗歌的语言既传达语义,也通过节奏和声调组织情感。阅读两则材料,可分别考察意境、语义、声音与审美意味的关系。

导读

文体与题材:两则文学理论论述。材料一讨论诗歌的难懂与声音节奏;材料二讨论文学语言的“意思”“意味”及声音形式的审美作用。

作者与出处:材料一摘编自朱光潜《谈晦涩》;材料二摘编自王先霈、王耀辉《文学欣赏导引》第二部分“声音与意味”。

内容脉络:材料一先辨析意境与语言,再区分义的组织和音的组织,最后说明声音节奏的独特性及其阅读困难。材料二先区分“意思”与“意味”,继而说明声音组织对文学文本的意义,最后从语音的长短、疾徐、高低、轻重分析情感暗示。

阅读重点:理解“无关紧要”与“无须考虑”的程度差别;依据语义、声音、节奏和语境共同分析诗句,避免从单个音节直接推断固定情感。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01 / 第1段

意境与语言:诗的难懂可以分别发生在两方面。

1

材料一:我们姑且把诗人所要说的思想和情调叫做意境,把他所说出来的叫做语言。这两种成分本是密切相关的,不能分剖。不过为说话便利起见,我们不妨把它们分开来说。诗的难懂在语言亦在意境。中国人向有“言近旨远”的说法。在言近旨远时,语言的易懂不能保障意境的易懂,陶渊明的诗可以为例。但是“旨远”有时可以“言近”,亦有时不可以“言近”。意境难,语言也往往因之而难,李贺和李商隐比元稹、白居易难懂,是同时在意境和语言两方面见出的。

02 / 第2段

义的组织:文法惯例使语义困难通常可以通过分析克服。

2

语言可分义的组织和音的组织两点来说。前者属于文法,后者属于音韵学。义的组织大半取决于文法的惯例。这在每国语言里都根深蒂固,如何想,如何说,如何写,都因习惯成为自然。诗人在大体上都得接受这个习惯,纵然在选字、配字两方面每人有每人的个性,总不至于把文法的基础完全放弃。所以诗在语言方面的难懂,起于义的组织者非常微细。纵然偶有困难,那也是读者可用努力征服的。

03 / 第3—4段

音的组织:声音节奏承载情感,辨识它需要相应的感受力。

3

音的组织可就不然。这是情调思致所伴的生理变化的微妙痕迹。诗是情感的语言,而情感的变化最直接的表现是声音节奏,这是诗的命脉。读一首好诗,如果不能把它的声音节奏的微妙起伏抓住,那根本就是没有领略到它的意味。不幸得很,诗的这个最重要的成分却也是最难的成分。大多数人对于声音的反应都非常迟钝。心理学家对于不能辨别红绿青黄的人有“色盲”一个名词可用,我想他们也应该造“音聋”一个名词,这是很需要的。我们大部分人多少都是“音聋”。这并非说对于一切诗都聋,只是对于某种音无感觉力。比如英国批评家约翰逊博士只喜欢听“联韵”诗,而不能欣赏弥尔顿的“无韵五节格”,便是“音聋”的好例。“音聋”有起于先天的,有起于种族差别的,也有起于习惯与修养的。中国人读外国诗,或是英国人读法国诗,无论修养如何深厚,在声音上总有一层隔阂。读惯旧诗的人一读诗就期待五七言的音的模型,对于本有音乐性的新诗总觉得不顺口不顺耳。这只是就粗浅的说。如说得更严密一点,每个诗人甚至于他的每一首诗,因为是一种特殊个性与特殊情趣的表现,都有他的特殊的声音节奏。这是自然流露,不必出诸有意造作,所以诗人自己也往往不能加以分析说明,甚至于有些诗人因没有意识到音乐性的存在而根本否认它的存在。诗的最难懂的——一般人所谓“晦涩”的——一部分就是它的声音节奏。现在一般谈诗的清楚与晦涩的人们根本就不提这一点,他们仿佛以为只要语言意义明白清楚了,诗也一定是明白清楚的。这似乎是没有认清问题的症结所在。

4

(摘编自朱光潜《谈晦涩》)

04 / 第5段

意思与意味:文学欣赏须把握语言所生成的审美经验。

5

材料二:著名美学家赫斯曾对文学文本的意义作过“意思”与“意味”的区分。“意思”即作者写进文本并要借助文本加以传达的原意,而“意味”则是读者在文本阅读过程中所“认定”的文本意义。赫斯所作的区分启发我们,与非文学文本的阅读不同,文学文本的阅读和鉴赏,绝不仅仅只是从语义的理解到文本“意思”的把握这么简单。文学语言并不仅仅只是要完成一种单纯的语义传达,更重要的是要通过语言的特殊运用,营造出一种审美的情调和韵味,以引导读者在对语言的感受中体悟到某种特殊的意味。对诗歌这样一种以抒情为主的文体而言,尤其如此。诗歌的欣赏不能纯粹依靠语言的逻辑分析来完成,也不能单纯通过语义的准确理解来实现,原因也正在这里。所以,唐代司空图才会有“辨于味,而后可以言诗”的说法。

05 / 第6段

声音系列:文学文本中的语音组织参与意义生成。

6

在语言中,除一些谐声字可以由声见义外,绝大多数语词的语音与词义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即它们的读音与意义无关。这是一个常识。但是,我们必须注意的是,在其他文本类型如科学文本中无关紧要的语音的组合,在文学文本中却是十分重要的,语音的精心组织仍然是文学文本,特别是诗歌文本独特审美效果的重要构成层面。正如美国文学理论家韦勒克、沃伦在他们合著的《文学理论》一书中所指出的,“每一件文学作品首先是一个声音系列,从这个声音的系列再生出意义”。我们可以补充说,从这个“声音系列”中再生出来的“意义”,正是需要我们去细心体味的情调韵致或者说意味。

06 / 第7—8段

调质与节奏:声音形式可以暗示情绪并塑造氛围。

7

那么,语音的巧妙组合何以能够再生出丰富隽永的意味呢?这和语音具有的“调质”有关。比如:“委婉”与“直率”,“清越”与“铿锵”,“柔弱”与“刚强”,“局促”与“豪放”,“沉落”与“飞扬”,“和蔼”与“暴躁”,“徐缓”与“迅疾”,不只在意义上对立相反,而且从调质上来说,也有明显的反差。由于语音的长短、疾徐、高低、轻重与人的情感、情绪的运动节奏和强度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物理层面的声音、节奏的选择、组合等音律技巧的运用,也就能够通过“调质”形成一种特殊意味的“暗示”,并唤起某种相应的情绪体验。通过选择富于暗示性或象征性的“调质”,往往能营造出独特的情绪氛围,引导读者去体味文本特殊的情调韵致。

8

(摘编自王先霈、王耀辉《文学欣赏导引》)

第1题 · 内容理解

下列对材料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陶渊明的诗言辞较为浅近,然而意旨深远,李贺和李商隐的诗通常意境和语言相对难懂。

B.各国语言里文法都有其惯例,诗人选字和配字时虽然各具个性,但大体上仍须遵循该惯例。

C.即便修养深厚的人读外国诗,在声音上也会有隔阂,可能是因为他的母语和外国语有差别。

D.有些人认为一首诗的清楚与晦涩是由语义决定的,所以他们否认诗歌存在音乐性。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D。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符合。材料一以陶渊明说明“言近旨远”,又以李贺、李商隐和元稹、白居易的比较说明意境与语言可以同时难懂。

B项查看证据 ↗

符合。材料一说文法惯例根深蒂固,诗人虽有选字、配字的个性,仍不会完全放弃文法基础。

C项查看证据 ↗

符合。材料一把跨语言阅读中的声音隔阂列为“音聋”的一种情形,并说修养深厚者仍可能遇到。

D项查看证据 ↗

不符合。材料一分别说“有些诗人”未意识到音乐性而否认其存在,以及“一般谈诗的清楚与晦涩的人们”忽视声音节奏。选项把两类人的行为连成因果关系,改变了原文。

第2题 · 程度与推断

根据材料二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就同一文本而言,文本中的“意思”与“意味”虽有差别,但不大可能截然不同。

B.阅读非文学文本时,人们一般可以通过准确理解字词、语句的语义,从而把握文本的“意思”。

C.语音的组合对于文学文本非常重要,但是写作科学论文时,就无须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D.表达同一个意思时,如有多个词语或句子可供选择,语音效果通常是作家的重要考量之一。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符合。“意味”是在阅读中形成的文本意义,仍以文本语言和“意思”为依据。选项用“不大可能”限定推断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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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材料二以非文学文本的阅读作为对照,指出文学欣赏超出语义理解与“意思”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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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符合。原文说科学文本的语音组合“无关紧要”,意为它通常不承担主要的审美功能;“无须考虑”把重要性较低推成完全不必考虑。

D项查看证据 ↗

符合。材料二认为语音的精心组织是文学文本审美效果的构成层面,作家选择语词时考虑声音效果,合乎其论述。

第3题 · 论证结构

下列对两则材料相关论述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材料一举约翰逊博士不能欣赏弥尔顿的“无韵五节格”的例子,有助于理解“音聋”这个词。

B.材料二多用引用论证法,引用了古今中外名人的观点,以使论证更为有力。

C.材料一采用总分式结构,主体部分逐层推进、逐步深入地论述了语言问题。

D.材料二运用“绝大多数”“往往”等词语,体现了论述文注重语言准确性的特点。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符合。约翰逊博士只能欣赏某种格律,具体说明“音聋”是对某种声音组织缺少感受力。

B项查看证据 ↗

符合。材料二依次引赫斯、司空图、韦勒克和沃伦的论述,阐明意味与声音形式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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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符合。材料一从意境与语言的区分,推进到语义组织与声音组织的比较,继而聚焦声音节奏的难懂,形成逐层深入的论证;“总分式”不能准确概括这一推进关系。

D项查看证据 ↗

符合。“绝大多数”限定语音与词义无直接联系的范围,“往往”限定语音暗示形成审美效果的通常情形。

第4题 · 语音调质

请结合材料二,从“调质”方面分析下列诗句中加点词的作用。(4分)

(1)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辛弃疾《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加点词为“霹雳”)

(2)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李清照《声声慢》;加点词为“戚戚”)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霹雳”用雷声的词义和骤起、迅疾的语音节奏写弓弦震响,使出征场面的声势更鲜明,并与全词昂扬激越的语势相应。
  2. “戚戚”与前面的六组叠词连用,复沓的音节延长了情绪的停留,配合“凄惨”等词义,强化孤寂悲苦的感受。

文本分析

分析“调质”须把可感知的声音组织同词义、句内位置及全篇情境合观。“戚”在普通话中为阴平,不能单凭“音调低沉”概括其声学性质;这里更可辨认的是叠音复沓与整句节奏。

第5题 · 综合概括

在校园诗歌节上,你应邀就“诗歌语言”的问题进行发言。请根据上面两则材料,拟写发言要点。(6分)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诗歌语言与意境相互关联。“言近”可能“旨远”,意境艰深也可能使语言难懂,应结合表达与所写情思理解诗篇。
  2. 诗歌语言具有语义和声音两个层面。语义组织可借助词义、文法分析;声音组织须通过诵读把握节奏、声调与语势。
  3. 诗歌的声音形式参与审美意味的生成。阅读时须把语音形式与词义、情境结合,体会它们所营造的情调与情绪。

文本分析

两则材料的共同问题是诗歌语言如何传达并生成意义。答题按“语言与意境”“语义与声音”“声音与意味”组织,可避免重复陈述音乐性。

研习关联

参见信息型文本阅读、论证展开的次序、诗歌声音与节奏及选项的程度失当。

参考文献

2025届安徽高三3月调研考试语文试题及答案,第1—5题;朱光潜:《谈晦涩》;王先霈、王耀辉:《文学欣赏导引》,高等教育出版社。

本文关联

意境1 处阅读条目 →正文 ↗

诗歌的语言既传达语义,也通过节奏和声调组织情感。阅读两则材料,可分别考察意境、语义、声音与审美意味的关系。

信息类文本的文体功能1 处阅读条目 →研习关联 ↗

参见信息型文本阅读、论证展开的次序、诗歌声音与节奏及选项的程度失当。

论证结构1 处阅读条目 →研习关联 ↗

参见信息型文本阅读、论证展开的次序、诗歌声音与节奏及选项的程度失当。

声调与语音修辞1 处阅读条目 →研习关联 ↗

参见信息型文本阅读、论证展开的次序、诗歌声音与节奏及选项的程度失当。

范围失当1 处阅读条目 →研习关联 ↗

参见信息型文本阅读、论证展开的次序、诗歌声音与节奏及选项的程度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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