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题 · 非连续文本阅读
科幻小说的文学性
三则材料分别讨论刘慈欣的创作、科幻小说的审美评价和科幻文学的叙事方式。
导读
三则材料分别讨论刘慈欣的创作、科幻小说的审美评价和科幻文学的叙事方式。
文本出处:2020—2021学年高三一轮复习练习;材料摘编自冰村《刘慈欣:黄金年代的守望者》、王峰《科幻小说何须在意“文学性”?》、汤哲声《论中国当代科幻小说的思维和边界》。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材料一·创作实践:以刘慈欣作品与文风呈现科学性和文学性的关系。
《流浪地球》的票房奇迹,加上此前《三体》的热销,显示出刘慈欣的作品影响巨大,但社会各界对其的评价却颇有两极分化之势。
刘慈欣的大多数作品都没有精巧的剧情或百转千回的人物感情,更多是直接甩出一个个宏大震撼的设定,靠设定本身为读者带来审美快感。在他笔下,主人公与他人的情感联结不过是宇宙规律中很小的部分,和人类命运、宇宙洪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刘慈欣自称是“一个疯狂的技术主义者”,他坦承自己“喜欢文学因素较少、科幻因素较多的科幻作品,一直认为,透视现实和剖析人性不是科幻小说的任务,更不是它的优势”,甚至有过“把科幻从文学中剥离出来”的激进想法。在写作的过程中,刘慈欣却逐渐意识到需要保持“科学性与文学性的平衡、思想性与可读性的平衡、作为文学的科幻与作为商品的科幻的平衡”,他后来的作品“正是这些平衡的结果”,这“或多或少地背叛了自己的科幻理念”。
刘慈欣对文笔也并不是没有自觉。他评价阿西莫夫的文笔,“平直、单色调、刚硬、呆板……几乎所有这类文学上的负面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的文笔”,却又话锋一转,表示“这种笔调无论如何是不适合文学的,但却很适合科幻,也使他的小说风靡世界”。刘慈欣对于他敬仰的阿西莫夫的描述,显然也适用于他自己的文风。
材料二·评价标准:分析科幻的创作特征并反思文学性标准。
为什么有人认为科幻小说欠缺文学性?
科幻小说描绘幻想世界,我们当然能够发现幻想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某些相似性,但是在细节设置和整体结构方面,幻想世界是超出我们现在的社会结构和人的行为心理的。一般的小说在进行情节描绘的时候,存在一种天然的便利性,作者不用浪费笔墨在整个世界的构想上,细节的描绘和推陈出新就成了这些小说的长处。作家也不必为新的人际关系、社会行为、世界结构负责,只需直接去描绘既有世界下细微的情感波澜和社会反应即可。相比而言,每一部科幻小说都是在创造一个新世界,每个细节都牵涉新世界的结构,要为人物的行动设计好相应情境,因此他们必须不断插入结构因素的解释。作家一旦将笔墨只集中在这些大的框架上,作品整体的文风就不免显得疏阔。读者依据传统的阅读体验去衡量,往往就会觉得科幻小说过于粗陋,即便是《三体》,在人物设置和情感描写上也显得新异有余,细致不足。
从题材来说,科幻小说关注探索与发现,在某种程度上,这对细致的形式也产生排斥,从客观上导致了科幻小说文学性的欠缺。探索的乐趣在于惊奇,要达到惊奇,必须在情节设计上出乎意料。遥远星系、微观世界、新奇未来、不断穿越……在这些或恢宏或奇诡的题材的映衬下,科幻小说对形式的探索并不用力,因为形式探索无法与新奇世界的探索形成同等的阅读快感。
可见,科幻小说的特性导致了它的努力方向不会是传统的文学性,而集中于新世界的探索以及新世界人性结构的深度开掘,其实这些方面自有其文学魅力。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反过来看待科幻小说呢?文学理论家卡勒提出,文学性其实就像杂草。没有任何一种草天生就是杂草,杂草是根据人们的目的来划分的。如果希望庭院里种的是鲜花,那么任意生长起来的糜类植物就是杂草;如果希望种植野菜,那么偶尔生长的鲜花就是杂草。文学史中的文学性已经形成惯性,但是这并不表明所有的文学性都是如此。如果缺乏变革意识,那么我们就陷入将文学性纯粹化、永恒化的误区,而这种态度忽视了文学性形成的机制。
文学性重要吗?重要。一种文学范式稳定之后,各种文学规则才得以确立。但当新的文学样式崛起,挑战既有文学范式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原有的文学性不足以涵盖新的文学样式,这时文学性本身也要改造。在科幻作品面前,假如不顾时代的要求,把文学性固化,那么科幻小说会沿着自己的方向掘进,而将基于文学史树立起来的文学性抛在脑后。
材料三·文学文类:论述中国当代科幻小说的文学思维及叙事特点。
科幻小说是姓“科”还是姓“文”,一直有争论。就如武侠小说是武侠题材的小说,不等于武术和侠行;侦探小说是侦探题材的小说,不等于刑侦侦破;科幻小说是科学幻想题材的小说,不等于科学技术。科幻小说当然姓“文”,是将科学想象寄予文学思维的一种文学文类。以刘慈欣、王晋康和韩松这“三剑客”的作品为代表的当代中国科幻小说的文学思维有了明显变化:一是因果关系的时间叙事结构已被打破,现实和虚拟交织的时空组织造就了结构的精美;二是类型小说的通俗化和现代主义的意念化成为小说情节模式的重要形态。
《三体》的第一部《地球往事》基本上还是时间叙事;第二部《黑暗森林》时间叙事渐渐弱化,空间叙事上升为叙事主体;到了第三部《死神永生》中,地球文明和三体文明结合在一起,小说叙事由空间对抗变成融合循环,形成一个精美的轮回式的叙事结构。类型小说的情节模式在刘慈欣和王晋康的小说中相当明显,而韩松的叙事有着鲜明的现代主义的变异风格。
批注 1
科幻的文类
是将科学想象寄予文学思维的一种文学文类材料三强调科幻小说是以科学幻想为题材的文学作品,再讨论其时空和情节组织。
第1题 · 内容理解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科幻小说注重对幻想世界的描绘,笔墨集中于创造新的世界框架,无暇对具体情节和人物情感做细致描绘。
B.科幻小说关注探索与发现,更看重题材的新奇,而不是形式的讲究,所以在文体形式的探索上较为随意。
C.科幻小说的努力方向不是传统的文学性,它因努力方向集中于对新世界的探索和对新世界人性结构的开掘而缺乏文学性。
D.科幻小说首先是小说,然后才是文学思维里的科学想象,所以它依然是对文学性进行改造了的文学作品。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参考答案:D。选项后半句的概括须加限定。
文本分析
A项:人物描写查看证据 ↗
材料仅说集中构造框架时文风可能疏阔,也以《三体》为例谈细致不足;这不能推为所有科幻作品都无暇描写人物。
B项:形式探索查看证据 ↗
材料说科幻小说对形式探索“不用力”,并未据此认定创作随意。
C项:文学魅力查看证据 ↗
材料二明确认为科幻作品对新世界和人性结构的探索自有文学魅力;选项将其理解为缺乏文学性,遗漏了作者对评价标准的反思。
D项:科幻的文类归属查看证据 ↗
材料三将科幻小说界定为以科学幻想为题材的文学文类,材料二主张面对新样式反思既有文学性标准。据此,D 项相对合理;但材料说的是评价标准需要改造,并未证明每部科幻作品都已完成文学性的改造,选项后半句概括偏宽。
第2题 · 内容理解
据三则材料的表述,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A.材料一中所说“把科幻从文学中剥离出来”与材料二说的“导致了科幻小说文学性的欠缺”,都表明科幻作品缺乏文学之美。
B.材料二可以从学理上解释材料一中的现象,并指出被传统的文学排斥的刻板的文风恰是科幻文学需要的。
C.材料三认为当下中国科幻小说的“文学思维”有变化,这里“文学思维”的含义不同于材料二论及的科幻小说的“文学性”。
D.材料从刘慈欣的作品开始,又以它作结,层层深入地论述了科幻小说科学性和文学性的关系,首尾圆合。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
文本分析
A项:不同立场查看证据 ↗
材料一转述刘慈欣早期的激进想法;材料二所说的欠缺针对传统标准,随后肯定科幻的文学魅力。不能一概概括为没有文学之美。
B项:概括过度查看证据 ↗
材料二倡议调整既有评价标准,并未断定刻板文风是科幻文学必需的表达方式。
C项:概念区分查看证据 ↗
材料三的文学思维侧重时空组织与情节模式,材料二的文学性着重文学评价标准,两者所指不同。
D项:材料关系查看证据 ↗
三则材料各自摘编、自成文章,不能把材料间的排列视为单篇文章有意设置的首尾呼应。
第3题 · 内容理解
下列说法中,可以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二的观点的一项是()
A.科幻小说定义的困难性,主要在于科幻小说是一种跨门类的、延展广阔的文学。
B.科幻文学的最大优势就是其丰富的故事资源,这种资源由科技的进步源源不断地提供着。
C.只要不违反基本的科学原理,作家完全有权利在作品中加进自己的天才臆测。
D.现代科幻文学对科学最新进展的表现很有限,大量故事的核心仍基于古典科学。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B。
文本分析
A项:文类定义查看证据 ↗
跨门类和定义困难主要涉及定义范围,与材料二对科幻审美资源的讨论关系较间接。
B项:审美资源查看证据 ↗
科技进步提供丰富故事资源,能够支持材料二对新世界探索与科幻文学魅力的分析。
C项:创作权利查看证据 ↗
这一项强调作家的创作自由,没有直接说明科幻作品的文学价值及其评价标准。
D项:科学题材查看证据 ↗
科幻故事对古典科学的利用,不能直接论证材料二所说的新世界探索及评价标准。
第4题 · 综合分析
材料二在论证上有哪些特点?请简要说明。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设问与回应:开篇设问,引出关于科幻小说文学性的讨论;下文先分析这一看法的依据,再转向重新审视评价标准。
2.比较与分析:将一般小说与科幻小说在世界建构和细节描绘上的特点加以比较,说明科幻叙事的创作条件。
3.比喻论证:借卡勒“杂草”的例子说明分类受目的影响,以此启发读者认识文学性标准的历史性和可变性。
文本分析
设问与回应查看证据 ↗
开篇设问,引出关于科幻小说文学性的讨论;下文先分析这一看法的依据,再转向重新审视评价标准。
比较与分析查看证据 ↗
将一般小说与科幻小说在世界建构和细节描绘上的特点加以比较,说明科幻叙事的创作条件。
比喻论证查看证据 ↗
借卡勒“杂草”的例子说明分类受目的影响,以此启发读者认识文学性标准的历史性和可变性。
第5题 · 内容理解
根据材料一和材料二,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刘慈欣看重科学设定的宏大和新奇,在具体的写作实践中,他对传统意义上的文学性也有借鉴和吸收。
B.一些读者评价《三体》“细致不足”,是因为这些读者还是以阅读传统的文学作品形成的审美习惯来看待它。
C.科幻作品激发的阅读快感通常是一种令人倍感惊奇的体验,也是比传统的文学的细腻表达更有力的一种体验。
D.“文学性”这个概念应该与时俱进,避免固化,保持边界的开放,以更公允地评价科幻文学等文学样式。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
文本分析
A项:创作调整查看证据 ↗
材料一既提到刘慈欣偏重宏大设定,也指出其写作逐渐重视科学性与文学性的平衡。
B项:阅读标准查看证据 ↗
材料二将“细致不足”的判断与读者依据传统阅读体验衡量科幻作品联系起来。
C项:体验强弱查看证据 ↗
材料二讨论探索新奇世界的阅读快感,没有证明这种体验必然比传统文学的细腻表达更有力。
D项:开放标准查看证据 ↗
材料二指出文学范式会变化,评价新文学样式时需要反思和改造原有标准。
第6题 · 综合分析
用传统意义上的文学性来评价科幻小说是否合理?请结合材料谈谈你的看法。
参考答案6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合理的一面:科幻小说属于文学文类,传统文学评价中对人物、情节和语言的关注可以为作品分析提供参照。
2.评价的限度:材料二认为新文学样式可能突破既有评价范式,因此不能把传统标准固定化为唯一尺度;还应关注科幻作品的世界建构和思想探索。
文本分析
合理的一面查看证据 ↗
科幻小说属于文学文类,传统文学评价中对人物、情节和语言的关注可以为作品分析提供参照。
评价的限度查看证据 ↗
材料二认为新文学样式可能突破既有评价范式,因此不能把传统标准固定化为唯一尺度;还应关注科幻作品的世界建构和思想探索。
参考文献
2020—2021学年高三一轮复习练习;材料摘编自冰村《刘慈欣:黄金年代的守望者》、王峰《科幻小说何须在意“文学性”?》、汤哲声《论中国当代科幻小说的思维和边界》。
